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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疯癫老道（第1页）

青牛镇，坐落在大楚王朝边境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镇。

镇子之所以叫青牛，据说是因为百年前曾有仙人骑着青牛在此驻足。但那早己是传说，如今的青牛镇，和王朝千千万万个小镇一样，平凡而宁静。

镇子东头的陈家，最近却有些不太平。

原因无他，陈家的独子陈凡，己经十五岁了，却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在这个灵气日渐复苏的时代，修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镇上稍有财力的人家，都会送孩子去镇上的"青云武馆"试试根骨。

能引气入体，就算是踏上了修仙路的门槛，将来不说飞天遁地，至少也能强身健体，在镇上横着走。

可陈凡，就是个"例外"。

连续三年，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武馆后院打坐，吐纳练气，汗水流了几大缸，丹田却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最微弱的灵气都留不住。

"陈凡这孩子，怕是真没修仙的命。"

"是啊，可惜了陈家夫妇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柴。"

"听说武馆的王教头都劝陈家，让他放弃吧，不如学门手艺，将来也好讨生活。"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陈凡心上。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一声不吭，只是每天依旧雷打不动地去后院打坐。

他不信命。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给他讲仙人骑牛的故事时，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世界。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武馆的弟子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剩下陈凡一个人还在角落里打坐。

就在他沉浸在吐纳之中，试图捕捉那虚无缥缈的灵气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哈哈哈，小家伙，你这练的是什么玩意儿？跟挠痒痒似的，能引来气才怪！"

陈凡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花白、满脸污垢的老道，正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老道是镇上的"名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整天醉醺醺的，疯疯癫癫，镇上的人都叫他"疯老道"。

平时大家都躲着他，没想到今天他会主动凑过来。

陈凡皱了皱眉，站起身，对着疯老道拱了拱手："道长，我在练气。"

"练气？"疯老道嗤笑一声，抢过陈凡手中的吐纳法门小册子，扫了两眼就扔在了地上，"就这破玩意儿，也配叫练气法门？简首是误人子弟！"

陈凡的脸色瞬间涨红了。这小册子是青云武馆的基础法门，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经过验证的，镇上不少弟子都是靠它引气入体的。

"道长，请你自重！"陈凡有些生气地说道。

"自重？"疯老道打了个酒嗝，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一样盯着陈凡，"小家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废柴？是不是觉得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

陈凡的心猛地一揪，这正是他最痛苦的地方。

疯老道见他不语，嘿嘿一笑，蹲下身，用满是污垢的手指了指陈凡的丹田位置："你不是引不来气，而是你的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根像小树苗，一浇就活；你的根，却是块顽石，普通的水，根本浇不进去。"

陈凡愣住了："道长，您的意思是……我不是废柴？"

"废柴？"疯老道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凡差点摔倒，"你要是废柴，那这世上就没几个不是废柴的了！只是你这根骨特殊，需要特殊的养料来浇灌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家伙，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修仙的好料子。要不要拜我为师？我保证，不出三年，让你吊打那些嘲笑你的人！"

陈凡看着疯老道那破烂的道袍、醉醺醺的样子，又想起了镇上人对他的评价，心中充满了犹豫。

拜这个疯老道为师？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疯老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着急，只是从怀里摸出一颗灰扑扑的、看起来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递给陈凡："拿着，这玩意儿叫洗髓石，你今晚回去，用它泡水喝，明天早上再来找我。要是觉得没用，就当我没说。"

陈凡接过洗髓石，只觉得入手冰凉，石头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石头。

他看着疯老道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洗髓石，心中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