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去换赶制出来的衣服时,真希对现状依旧一知半解,任由母亲捻着繁琐的衣带在身上穿梭,头发编成麻花盘在脑后。
一身粉樱色振袖和服,落落大方的站着,只要不说话,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杏寿郎和千寿郎同样一身正式装扮,一个橘橙上衣浅灰袴,另一个由深至浅蓝色渐变。
真希抬头再低头,看着两张几乎等比例放大的脸,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妈妈,我为什么跟哥哥们长得不一样呢?”
其实哥哥们才是双胞胎吧,长相都一样,而且都是男孩子。
瑠火走过去给两人检查穿着,回头看她:“全部都像爸爸,那妈妈岂不是很可怜。”
真希想扑过去,面对这迈不开步子的衣服,遗憾放下腿:“像妈妈也很好啦。”
不过有时候她还是会想象一下,如果自己也有一头鲜艳的黄红色长发会是什么样子。
“唔姆,只有真希像母亲,有时候我和千寿郎也很羡慕呢!”
“真的吗?”
“当然了!”
真希脑海中的画面交换了位置,如果哥哥们是竖起的黑发,而她是黄红的……不行不行,好像有点奇怪,她晃晃脑袋,赶出没法细想的场景。
还是这样就好。
距离上次一家人出门已经过去很久了,杏寿郎自告奋勇接过照看弟弟妹妹的任务。
路上,真希开始了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婚礼是什么?”
“唔!是和喜欢的人举行的重要仪式吧。”杏寿郎牵着两人往前走。
“那喜欢的人很多,可以都举行一遍吗?”
“真希,不能这么贪心。”槙寿郎忍不住插嘴:“之前你不是还想过和主公大人结婚吗?”
“耀哉哥哥吗?”真希一思索,恍然大悟:“变成家人的神秘仪式对吧。”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槙寿郎提醒道:“……这个称呼,今天还是不要叫了吧。”
有不少同僚在,感觉被听见了……会很麻烦。
他瞥了眼后面的三人,话说回来,真希之前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现在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希闭上嘴点点头,耀哉哥哥是老大嘛,有别人在的时候,要注意,她早就学会啦。
密密匝匝的紫藤花盘绕在花架上,汇成望不到头的一片,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也被花染成紫色。
人群聚在垂丝万缕的紫藤下,低声交谈。
婚礼的仪式与布置,无可挑剔,但碍于身份的特殊性,终究算不上盛大。
真希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花瀑,发出惊叹的同时,被浓烈的香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花瀑往上,可见通往神社的入口。
神官在最前方领着新人的队伍,缓步前行,产屋敷家主身穿黑白羽织袴,才十三岁的少年,长相还略显稚气,压不住成熟的装束。
他嘴角含笑,温和地注视着前方身穿队服的剑士们,视线偶尔微微偏移,看向旁边的人,一闪而过的波动,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代表圣神的白无垢,宽大帽沿遮住新娘的半张脸,真希站在侧边,看见她唇上若隐若现的口脂。
真希老老实实牵住哥哥的手,同其他人一样没有出声。
某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耀哉的目光在他们的方向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