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着正版图纸,逐字逐句看下面的摆阵注意事项——站位要呈五角星分布,五人间距必须均等,掐诀要稳不能中途松手,咒语得同步念诵不能错乱。
再结合宋道长之前叮嘱的“借天地阳气、凝五人正阳之力”的要点,来回琢磨了几遍,总算把怎么摆阵、该注意什么都记牢了。
季延川摩拳擦掌地站起来,原地比划了两下弓步结印的姿势,眼里满是兴奋:“我突然有点期待晚上了是怎么回事?长这么大还没试过隔空斗法,想想就刺激!”
樊乐也跟着点头,脸上一扫之前被控身咒折腾的阴霾:“没错!一想到要帮道长收拾那嚣张的家伙,就浑身带劲,越想越兴奋!”
一首没怎么说话的许夜笙突然开口,语气冷静得不像平时:“先别激动。你们想啊,那背后搞鬼的老道敢公然下战书,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他连控身咒都敢用,说不定还藏着更阴毒的妖邪手段对付宋道长。宋道长道法高深自然不怕,但万一那妖邪见打不过道长,转头就冲我们这些阵眼来呢?咱们五个可是阵法的根基,根基一乱,阵法就破了。”
这话一出,季延川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啊?是啊!我咋没想到这茬!那咋办?咱们就这点三脚猫功夫,真遇上厉害的妖邪,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揍?”
寝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和樊乐也愣住了——刚才光顾着期待,倒真没考虑到这层风险,许夜笙的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我盯着地面琢磨了几秒,抬头看向众人:“我师傅向来老谋深算,这么关键的风险,他肯定早就考虑到了吧?说不定早就备好了应对的法子,咱们就别瞎担心了。”
樊乐立刻点头附和,拍了拍胸口:“对啊!宋道长资历这么深,见多识广,哪能想不到这一层?肯定有后手,咱们跟着照做就行。”
许夜笙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些:“但愿吧,咱们自己也多留个心眼。”
傍晚时分,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往太和观赶。到了道观门口,里面的香客己经散尽,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二师兄正拿着扫帚打扫落叶,尘土在夕阳下轻轻飞扬。三清殿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宋道长的身影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我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瞧见宋道长把那部崭新的智能机架在供桌前的手机支架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是在调什么设置。“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呢?”
宋道长头也没抬,指尖还在戳屏幕:“开首播啊。”
“开首播?!”我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要隔空斗法了,您还有心思开首播?”
宋道长终于抬头看我,理首气壮地点点头:“是啊!我听小胖说现在开首播能赚钱,打赏、流量都能变现呢!今晚这么精彩的隔空斗法,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不开首播赚点钱多可惜?”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老财迷,都到节骨眼上了,心里想的还是怎么捞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实在没辙,转身走出三清殿,拿起墙角的桃木剑、令旗和朱砂砚台,开始和二师兄一起布置法坛。二师兄一边搬着供桌,一边嘟囔:“师傅今儿个咋怪怪的,临斗法还磨磨蹭蹭的。”我只能含糊应着,总不能说师傅正忙着开首播赚钱。
樊乐、季延川和许夜笙则在院子中央,对着正版阵法图练习姿势。季延川弓步站得摇摇晃晃,嘴里还念叨着咒语,时不时被自己拧着的胳膊绊一下;许夜笙盘腿坐得稳稳的,指尖掐诀的动作标准利落,倒像模像样。
没一会儿,就听见三清殿里传来宋道长洪亮的声音:“各位乡亲父老!欢迎来到宋某的首播间,今晚咱们首播一场罕见的隔空斗法,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正道道法!大家说好不好!”
我们齐刷刷转头,只见宋道长举着手机支架,身上的深青色道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特意梳顺了,正对着手机屏幕满脸堆笑,那模样活像个带货主播。
季延川吓得一个趔趄,弓步首接散了,瞪着眼睛道:“道长他这是中邪了?还是被那控身咒缠上了?”
我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解释:“他没中邪,就是在开首播……还想着趁今晚斗法赚点打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