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寺,坐落于钟山(紫金山)西麓,依山傍水,香火鼎盛,自古便是金陵形胜之地。次日清晨,朱抗与阿沅扮作寻常香客,随着人流登上鸡鸣寺。墨夷明则带人在外围策应。
寺中古木参天,梵音悠扬。朱抗凝神感应,丹田鼎灵果然活跃起来,与脚下山势、远处湖光产生微妙共鸣,指引方向似是寺后靠近台城城墙的一处偏僻古塔——药师佛塔。此塔年久失修,平日少有人至。
两人不动声色,向古塔方向走去。越靠近古塔,朱抗的感应越强烈,右臂邪气也隐隐躁动,似乎塔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阿沅亦低声道:“附近有埋伏,气息阴冷,人数不少。”
果然有诈!此地恐怕己布下陷阱。
就在两人接近塔下荒芜院落时,异变陡生!
西周破旧僧舍中,骤然射出十数道黑影!皆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持淬毒东瀛刀或奇门兵器,动作迅捷狠辣,首取朱抗要害!正是倭寇精锐!
“小心!”阿沅娇叱,毒针连发,逼退正面之敌。朱抗短刀出鞘,刀光如匹练,将左侧袭来的一刀挡开,同时侧身避开一枚无声无息射向后心的手里剑。
埋伏者武功高强,配合默契,更兼招式毒辣,显然欲置朱抗于死地。朱抗内伤未愈,右臂运转不便,一时陷入苦战。阿沅蛊术虽妙,但对方似乎有所防备,带有辟毒之物,效果大打折扣。
激战正酣,古塔顶层突然传来一声磬响!一道血色符箓如流星般射下,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光网,向朱抗与阿沅当头罩下!光网散发著浓烈的血腥与怨念之气,竟能侵蚀内力,封锁行动!
是邪术!对方果然有备而来!
朱抗挥刀斩向光网,刀锋竟如陷泥沼,光网纹丝不动,反有一股吸力传来,欲吞噬其气血!阿沅的蛊虫撞上光网,瞬间化为飞灰!
眼看就要被光网困住,朱抗把心一横,全力催动丹田鼎灵之气,混合着一丝强行引动的右臂邪气,灌注刀身,再次斩出!这一次,刀锋泛起暗金光芒,带着破邪之力,终于将光网撕开一道缺口!
“走!”朱抗拉着阿沅,从缺口冲出。但塔顶之人己然现身,是一名身着血红袈裟、手持人骨法杖、面容枯槁的老僧,眼神邪异,正是他在施法!
“哼!身负鼎灵,果然有点门道!留下鼎灵,饶你不死!”老僧声音沙哑,法杖一挥,更多血色符文如蝗虫般扑来!
与此同时,周围黑衣人攻势更猛。朱抗与阿沅背靠古塔,险象环生。
就在这危急关头,外围突然传来惨叫与打斗声!墨夷明带领星槎好手及时杀到!星槎众人武功高强,更擅合击阵法,顿时将黑衣人阵脚打乱。
“妖僧!安敢在佛门清净地行此邪术!”墨夷明大喝一声,拂尘挥洒,道道清光射出,将血色符文击散。
那妖僧见对方援兵至,且墨夷明道法精深,心知不可恋战,狞笑一声:“今日算你走运!他日必取你鼎灵!”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股血烟,遁入古塔之中,消失不见。剩余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掷出烟雾弹,西散逃窜。
战斗迅速平息。星槎众人擒获两名受伤黑衣人,但皆是死士,瞬间咬毒自尽。
朱抗喘息未定,走到古塔入口,感应片刻,沉声道:“塔下有密室,气息异常,鼎器波动源头就在下面!但那妖僧恐怕也逃入其中了。”
“追!”墨夷明果断道。众人小心翼翼进入古塔,果然在底层发现一处隐蔽机关,开启后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通往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石坛,坛上供奉的并非佛像,而是一尊尺许高、非金非玉、色泽暗青、刻满云水纹的青铜小鼎!鼎身散发着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一丝悲凉的气息,正是荆州鼎的一尊重要分鼎或气运依附之物!
然而,此刻小鼎却被数道血色锁链缠绕,鼎身光华黯淡,显然正在被邪术侵蚀!那妖僧正盘坐鼎前,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加速污染过程!
“住手!”朱抗怒喝,飞身扑上。
妖僧猛地回头,眼中血光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旁一面刻画着恶鬼图案的黑幡上!黑幡无风自动,霎时间阴风怒号,密室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影,张牙舞爪扑向众人!
“百鬼噬魂幡!小心!”墨夷明惊呼,急忙施展净化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