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号”航行在浩渺无垠的东海上。初时数日,风平浪静,天高云淡。墨夷明学识渊博,谈吐风雅,常与朱抗、阿沅在甲板论道,从星象堪舆到海外见闻,从上古传说至当今局势,无所不包,令二人获益匪浅,对星槎的来历与使命也有了更深的了解。此组织源流古老,可追溯至先秦,甚至与墨家、阴阳家等学派有千丝万缕联系,世代以观测天象、记录异变、守护禹王遗泽为己任,超然于王朝更替之外。
朱抗大部分时间在舱内调息,试图进一步掌控那缕鼎灵之气,并压制右臂邪毒。他发现,在海上,尤其是月夜,鼎灵之气似乎活跃一丝,与漫天星辉隐隐呼应。而右臂的邪气,在远离陆地后,躁动也有所减轻,仿佛大海的浩瀚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墟戾本源的呼唤。这让他看到一线希望。
阿沅则与船上的星槎水手交流,学习航海知识,并借助同心蛊感知周围海域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流动,提前规避了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她与墨夷明也探讨蛊术与星槎秘法的异同,试图找到辅助朱抗压制邪气的方法。
然而,平静的海途并未持续太久。
第七日,初遇怪船
这日黄昏,瞭望的水手突然发出警报:“左舷发现不明船只!”
众人涌上甲板,只见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三艘快艇,正呈品字形快速逼近!船只造型奇特,船首尖锐,船身狭长,帆是诡异的黑色,帆上绘着狰狞的夜叉图案!
“是‘黑夜叉’!盘踞在琉球一带的海盗,凶残嗜杀,常与倭寇勾结!”一名老水手脸色凝重道。
墨夷明神色不变,下令道:“升起星槎旗,全船戒备,非必要不接战。”
一面绣着星辰大海与鼎纹的蓝色旗帜在主桅升起。然而,那三艘海盗船见状,非但未退,反而加速冲来,船上传来阵阵怪叫,箭矢己如飞蝗般射来!
“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准备迎敌!”墨夷明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
星槎水手训练有素,迅速各就各位,以船舷为掩护,用弓弩还击。朱抗与阿沅也拔出兵刃。朱抗右臂不便,主要用左手短刀格挡流矢。
海盗船凭借速度优势,试图贴近接舷。眼看最近一艘海盗船己逼近至三十步内,船上狰狞的海盗面目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墨夷明取出那面定星盘,手指在盘面几个星宿位置连点,口中念念有词。定星盘中心磁针急速旋转,散发出朦胧清光。
霎时间,以“观星号”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海水突然无风起浪,形成数个小漩涡,巧妙地阻滞了海盗船的冲势!同时,一股淡淡的雾气凭空生出,遮蔽了视线!
海盗船顿时阵型大乱,在漩涡中打转,互相碰撞,惊呼连连。
“放箭!”墨夷明趁势下令。
星槎水手箭无虚发,多名海盗中箭落水。另两艘海盗船见势不妙,不敢再攻,慌忙转向,拖着受损的同伴,仓皇逃窜。
战斗迅速结束。朱抗与阿沅心中暗惊,这墨夷明竟能借助法器小范围影响天象水文,星槎秘术果然玄妙。
墨夷明收起定星盘,淡淡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些海盗,恐怕并非偶遇。”
朱抗心领神会:“先生是说,有人指使?”
“黑夜叉向来活跃于琉球以东,突然出现在此航线上,目标明确,见星槎旗不退反进,甚是蹊跷。或许,我们的行踪己经暴露。”墨夷明望向东南方,目光深邃。
第十日,雷暴疑云
经过黑夜叉袭击后,行程更加谨慎。这日午后,天色骤变,铅云低垂,海风变得狂躁。经验丰富的老水手面色凝重:“要起大风浪了,恐怕还有雷暴。”
墨夷明观测天象与定星盘,眉头微蹙:“天象有异,这雷暴来得突兀,气机紊乱,似有外力搅动。”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狂风呼啸,巨浪滔天,豆大的雨点砸落,天地间一片混沌。雷电如同金蛇乱舞,在低空的乌云中炸响,震耳欲聋。
“观星号”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如同一片树叶。水手们奋力操控船舵风帆,与风暴搏斗。
朱抗与阿沅在舱内,亦能感到船体仿佛要散架般的摇晃。更让朱抗心悸的是,他感到怀中的潮音螺在微微发烫,而右臂的邪气也莫名躁动起来。阿沅也通过同心蛊感应到,风暴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