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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暗涌京华（第1页）

辞别星槎隐曜港，朱抗与阿沅驾着那艘经星槎匠人妙手修复、更添几分灵动的渔船，载着韩校尉及其残部，驶向久违的中土海岸。海风猎猎，吹拂着朱抗额前散落的白发，他屹立船头，眸光深邃如夜，体内那缕新生的暗金鼎灵之气虽微弱，却如定海神针，让他气息沉凝，与往昔的锐利伤痛判若两人。阿沅静立其侧，感受着他身上那份愈发厚重苍茫的气韵，心中既感心安，又隐有忧思。

韩校尉一路恭敬相伴，将近年朝野变故一一道来。自朱抗“身死”，阉党与郕王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边关瓦剌频频异动，东南沿海倭患复炽，更有白莲妖教借机煽惑民心，天下颇有不稳之象。更令朱抗心惊的是，韩校尉提及，近半年来，京城乃至各地，屡有怪异之事发生，或地动微澜，或天现异色，更有传言，某些古井深潭时有黑气上涌，接触者非死即疯，邪门非常。

“钦天监奏报乃天象示警，然朝中诸公忙于党争，无暇深究……”韩校尉叹息。

朱抗与阿沅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这绝非寻常天灾，恐与墟戾之气外泄、九鼎气运动荡脱不了干系。守鼎人所言“气运剧变”，己然应验。

船至登州卫靠岸，韩校尉欲安排车马护送二人入京，被朱抗婉拒。“我等行踪，暂不宜张扬。”他需先行暗中查探，理清局势。韩校尉会意，留下信物与京城一处可靠暗桩联络方式，便率部离去。

朱抗与阿沅改换装束，扮作游方郎中与其妹，租用一辆普通骡车，一路西行，前往北京。沿途所见，民生凋敝，流民渐增，官道关卡盘查森严，气氛压抑。越是靠近京畿，朱抗体内那缕鼎灵之气越是活跃，与冥冥中散布于山河间的九鼎气运产生微弱共鸣，同时也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繁华帝都之下，潜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与墟戾同源的阴寒暗流。

十日跋涉，潜入帝都

十日后，北京城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然而，此时的帝都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连日光都显得晦暗。城门守军数量倍增，对入城人员盘问极其严苛，更有不少身着便装、眼神锐利的暗探混迹人群中。

朱抗凭借韩校尉的信物，通过暗桩安排，从一处废弃水门悄然潜入城内。京城之内，市井依旧喧嚣，但细观之下，酒楼茶肆间，交头接耳者众，神色惶惶；达官贵人车驾匆匆，护卫森严；更有不少身穿奇异服饰、气息阴冷的僧道术士出入豪门，平添几分诡谲。

二人寻了处南城偏僻客栈住下。是夜，朱抗静坐调息，尝试以鼎灵之气感应京城气运中枢。意念沉入，仿佛看到一条巨大的、代表皇朝国运的金色“龙气”盘踞紫禁城上空，但这龙气此刻却显得躁动不安，色泽黯淡，更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从西面八方侵蚀而来，尤其以皇城东南方向为甚！

那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的府邸方向？还是……郕王朱祁钰的府邸？亦或是……其他？

“京城气运被污，龙气受侵，必有妖邪作祟，或身负墟戾之人在宫中或权贵身边！”朱抗睁开眼，对阿沅沉声道。

阿沅点头：“需设法接近权力中心，方能查明根源。韩校尉所言暗桩，或可利用。”

次日，朱抗通过暗桩，联系上一位在锦衣卫中任职、曾是朱谦旧部的低阶军官。此人名唤赵诚，见到“死而复生”的朱抗，惊骇之余，亦是激动不己。屏退左右后，他告知朱抗一个惊人消息：近日宫中确有异状，有数名低阶妃嫔、太监离奇暴毙，死状诡异，浑身精血干涸，似被邪物所噬！司礼监压下消息，暗中请了多名“高人”入宫驱邪，却皆无功而返，反而有两人莫名失踪。如今宫中人心惶惶，陛下（景泰帝）亦深居简出，朝政几乎被司礼监与郕王把持。

“更有传言，”赵诚压低声音，“郕王府近日常有异香飘出，夜半时分偶见鬼影幢幢，府中蓄养了不少奇人异士，所图非小！而司礼监冯保，似乎也与某些江湖邪派有所往来……”

线索指向了阉党与郕王！这两股势力，难道都与墟戾有所勾结？

正当朱抗思忖如何进一步探查时，赵诚又带来一个更紧急的情报：三日后，恰逢冬至，宫中将在太庙举行大祭。此次祭祀非同寻常，由司礼监与郕王共同主持，据说要请出传国玉玺，祭祀天地，稳定国本。但赵诚隐约听闻，此次祭祀暗藏玄机，或有惊天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