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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雪夜突围（第1页）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破庙残破的窗棂上。朱抗倚着掉漆的神龛，指尖拂过怀中那半张被血浸透的“火雷埋布图”。图上标注的玄武门西闸暗桩与张玉遗册中的密道记号重合，指向一个惊心的事实——「鹞鹰」己掌控九门防务核心，只待瓦剌兵临城下，便可里应外合，炸毁城门，献祭皇城！

“追兵距此不足三里。”田粥姐无声无息地滑入庙内，肩头落雪瞬间被体温蒸腾成白汽，“瓦剌游骑二十人，由一名百户长率领，正沿河道搜捕。另有司礼监的番子约十人，携劲弩，堵死了通往德胜门的官道。”她将一枚蜂鸣扣按在积灰的供桌上，铜扣边缘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晕，“蜂鸣示警，说明‘影枭’的精锐也己逼近……我们被三面合围了。”

张绍祖猛地咳嗽起来，伤口崩裂的血色染红临时包扎的布条。他挣扎着展开一幅从老刀处得来的京城地下暗渠草图，指尖点向图中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岔口：“唯今之计，只有走这条废弃的漕运水道。此道首通积水潭，但入口在皇家猎苑的冰湖下，需破冰潜行。”

“破冰？”朱抗瞳孔一缩，“零下严寒，水下能见度近乎于无，暗渠结构年久失修，一旦被困便是死路！”

“但这是唯一能绕过所有明卡暗哨的路！”张绍祖眼中血丝密布，“我爹当年参与修缮此渠，留下记号……水道中有一处排气孔，正对玄武门西闸阀室！我们可以从内部突入，毁掉火药引信！”

子时正，皇家猎苑

湖面冰层厚达尺余。田粥姐以匕首凿击，冰屑飞溅。朱抗将最后几粒“九死还魂散”分予众人，自己仅以雪水送服压制伤势。张绍祖取出油布包裹的火折与羊皮气囊——这是夜不收用于水下换气的秘器。

水下漆黑如墨，寒气刺骨。朱抗率先潜入，凭借记忆与蜂鸣扣的微弱共振引导方向。腐木与碎石堵塞了半条通道，三人需侧身挤过。张绍祖突然拉扯朱抗衣角，指向侧壁——一道新鲜凿痕旁，赫然刻着双头鹰徽！

“他们也知道这条水道！”田粥姐比划手势。危机感骤升。朱抗加速前行，蜂鸣扣却骤然发烫！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数道铁栅栏封路，栅后黑影蠕动——竟是绑着炸药的水雷！

“退！”朱抗猛然后撤，几乎同时，爆炸声闷响，水流裹挟碎木冲击而来！张绍祖被掀翻，气囊脱手。田粥姐如鱼般窜出，拽住他衣领向上浮去。

冰湖惊变

三人破冰而出，剧烈咳嗽。岸边火把骤亮，弩箭破空声袭来！瓦剌骑兵与东厂番子竟早己守株待兔！为首者狞笑：“朱把总，田姑娘，恭候多时了！”

朱抗挥刀格箭，肩伤剧痛几乎让他昏厥。田粥姐连发弩箭逼退追兵，低喝：“进林子！”三人跌撞冲入枯木林，箭矢钉入树干噗噗作响。

绝境中，张绍祖突然扑向一株枯树，奋力刨开积雪，露出埋藏的铁箱！箱中竟是三套瓦剌军服与腰牌！“老刀……老刀叔早料到有这一天……”他哽咽道，“这是他从黑市弄来，备作最后退路的！”

李代桃僵

半炷香后，一队“瓦剌巡哨”驰出树林。朱抗压低皮帽，遮住半张脸。田粥姐易容成面色蜡黄的士卒，张绍祖则扮作文书。三人大摇大摆走向官道卡口。

守卡瓦剌百户厉声盘问，张绍祖以流利蒙古语应对，称奉也先特使令，巡查玄武门防务。正当百户疑虑稍减，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至——竟是贾桂亲信太监，手持金令：“司礼监急令！封锁所有通道，格杀朱抗等三人！”

气氛瞬间紧绷！百户目光狐疑扫过朱抗。千钧一发之际，田粥姐突然暴起，袖中短刃刺入太监咽喉！朱抗同时挥刀劈向百户！张绍祖抢过金令，高呼：“有奸细！保护大人！”

场面大乱，瓦剌兵与东厂番子自相残杀。三人趁乱夺马，冲向玄武门！

闸室喋血

玄武门西闸阀室隐于城墙夹层，守军竟全是“鹞鹰”麾下的死士！朱抗凭蜂鸣扣共振寻到暗门，三人突入其中。狭长通道尽头，铁门上锁孔与张玉遗册所绘“龙纹钥”形状一致！

“钥匙在赵坤身上！”张绍祖绝望。田粥姐却摸出从太监尸身搜出的金令，插入锁孔一拧——机括轻响，门开！

室内景象令人窒息：数十桶火药堆叠成山，引信汇聚至中央一座青铜兽首机关。兽口衔着火绳，一名黑袍人正持火把站立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