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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军械库暗格（第1页）

镇远堡的军械库位于西北角，紧挨着城墙，是一座以青石垒砌的坚固建筑。平日里，此处有至少西名军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但今日情况特殊——王崇年正在全城搜捕“逆贼”，大部分兵力被调去巡查民户，军械库反倒只剩下两名略显松懈的守卫。

朱抗与张绍祖潜伏在对面屋脊后，观察着守卫的换岗规律。

“巳时三刻换岗，我们有半柱香的空隙。”朱抗低声道。多年的戍边生涯让他对军中各项规程了如指掌。

张绍祖点头，却眉头微蹙：“军械库重地，即便守卫松懈，库门铁锁也非人力可开。况且田粥姐若真在其中留下线索，定是藏在极为隐秘之处，我们短时间内如何寻找？”

朱抗从怀中取出那枚蜂鸣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可知此物为何名为蜂鸣扣？”

不等张绍祖回答，朱抗将扣子贴近唇边，轻轻一吹。一阵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嗡鸣声传出，若非贴近耳边，根本难以察觉。

“这是锦衣卫暗探特制的联络工具，不同频率的震动代表不同讯息。”朱抗解释道，“田粥姐教我辨识过几种频率。若附近有类似机关，它会共鸣反应。”

二人趁守卫交接间隙，悄无声息地潜至军械库后墙。朱抗找到一处通风窗口，以匕首撬开锈蚀的插销，灵活地翻身而入。张绍祖紧随其后。

库内昏暗，只有高窗透进几缕光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各式兵器、铠甲、火铳整齐排列，火硝特有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朱抗再次吹响蜂鸣扣，仔细聆听。在一排存放火铳的架子旁，嗡鸣声似乎略有增强。

“这里。”朱抗示意张绍祖一同检查这排架子。他们仔细摸索每一寸木料，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接缝处，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机关按钮。

朱抗按下按钮，架子内侧的一块木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枚青铜虎符。

册子的扉页上，是田粥姐娟秀的字迹：“若见此书，吾命休矣。然抗敌之志不可灭，真相必昭于天下。”

朱抗强忍心中悲痛，迅速翻阅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王崇年与朝中某权宦勾结，私售军火于瓦剌的证据，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还提到一位被称为“鹞鹰”的内应，此人潜伏在于谦门下多年，深得信任。

“李实。。。”朱抗盯着册子上一处描述，“年纪三十有五，景泰二年进士，现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善骑射，左眉有疤。。。”

张绍祖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他！于大人最信任的门生，竟然是瓦剌的内应！”

更令人心惊的是，册子最后几页记载了一项名为“除夕惊雷”的计划——叛徒们计划在正月初三子时，趁边关将士松懈之际，同时引爆埋在镇远堡及各关隘的“自爆雷”，为瓦剌骑兵打开通道。

“不止如此，”朱抗脸色铁青，“他们还计划在爆炸发生后，暗杀于谦大人，嫁祸于他通敌卖国，从而在朝中彻底清除主战派。”

张绍祖握紧拳头：“我们必须立即面见于大人，揭穿这个阴谋！”

朱抗却摇头：“现在堡内全是王崇年的眼线，我们连军械库都难以安全离开，更何况面见于大人。况且，李实在于大人身边，我们贸然现身，只怕会被反咬一口。”

他继续翻阅册子，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小字：“城南二十里，荒废驿站，初三酉时。”

“这是田粥姐留下的会面地点和时间。”朱抗眼中重燃希望，“她可能还活着！”

突然，军械库外传来喧哗声。王崇年带着一队士兵正朝军械库走来。

“搜！就是一只老鼠也不能放过！朱抗那逆贼定然潜回堡中，务必生擒！”王崇年的声音清晰可闻。

朱抗与张绍祖对视一眼，心知不妙。库门己被封锁，他们无处可逃。

危急关头，朱抗注意到墙角的一处排水沟。虽装有铁栅，但常年锈蚀，或许可以撬开。

二人迅速移至排水沟前，朱抗用力一扳，锈蚀的铁栅果然松动。他们先后钻入阴冷潮湿的沟道，就在王崇年推门而入的瞬间，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排水沟连通堡内暗渠，恶臭扑鼻。他们屏息前行约一炷香时间，终于见到前方亮光——出口位于堡外的一处河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爬出暗渠时，前方突然出现数道黑影。为首之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