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屿的环境比想象中更加恶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和邪气的阴冷腐臭,吸入肺中都带着灼痛感。脚下的地面滚烫,有些地方的岩石裂缝中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动。整个岛屿死寂一片,除了风声和远处火山口传来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听不到任何鸟兽虫鸣,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朱抗三人利用焦黑的岩石和凝固的熔岩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向岛屿中心,也就是邪气光柱升起的方向潜行。朱抗凭借体内火鼎(暂称)的感应,能大致确定其被封印的核心区域就在火山口附近。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一个原本可能是疍民村落的小海湾,此刻己彻底化为废墟。简陋的船屋和棚户东倒西歪,许多都己烧成了焦炭。更可怕的是,在废墟之间,散落着一些残缺不全的人类骨骸,骨骸上残留着清晰的啃噬痕迹和邪气侵蚀的黑色斑块。
“这些村民……”阿沅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
墨离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具骸骨和周围的痕迹,低声道:“死亡时间不一致,有些是火山喷发时遇难,但更多的……是被邪化生物或者……人,杀死的。看这伤口,不完全是野兽所为。”
难道是幸存的村民相互残杀,或者……变成了某种邪物?一股寒意掠过三人心头。
继续前行,沿途开始出现一些低阶的、被邪气污染的生物。有体型硕大、甲壳乌黑、双眼赤红的螃蟹;有在滚烫地面上爬行、口器狰狞的怪虫;甚至还有一些形似秃鹫、却浑身冒着黑气的怪鸟在低空盘旋。这些邪化生物攻击性极强,一旦发现活物气息,便会疯狂扑上来。
朱抗尽量不动用大威力招式以免打草惊蛇,多以精妙的掌力或操控小范围水流、地刺将其迅速解决。墨离的匕首和阿沅的蛊毒更是无声无息清理障碍的利器。三人配合默契,推进速度不慢。
约莫行进了小半个时辰,己经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那座不断喷发着浓烟和火山灰的锥形主峰。山体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暗红色的邪光从裂缝中透出,那连接天地的邪气光柱正是从山顶火山口喷薄而出。
就在他们准备寻找路径上山时,侧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由凝固熔岩形成的空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数十个身影正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围成一个圆圈,缓慢地跳动着一种充满原始野蛮意味的舞蹈。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正是岛上幸存的疍民!只不过,他们现在己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沦为了邪灵的傀儡。
圆圈中央,堆积着一座由各种海洋生物骨骸、扭曲的金属器物以及……几具刚死去不久的、穿着破烂明军号衣的尸体垒成的祭坛!祭坛顶端,插着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画着一个扭曲的、与甘州城出现的鬼首邪灵有几分相似的图案,正不断吸收着从那些行尸走肉般的疍民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生命力和怨念。
三名身着黑袍、脸上涂满油彩的蚀灵教徒,正站在祭坛三个方向,手持骨杖,口中吟诵着晦涩邪恶的咒文。随着他们的吟诵,祭坛上的黑幡邪光闪烁,将汇聚而来的生命力和怨念转化为精纯的邪能,如同涓涓细流般,沿着地面刻画的邪阵纹路,流向火山口方向。
他们在用人命和灵魂献祭,滋养火山口中的那个恐怖存在!
“这些畜生!”阿沅咬牙切齿,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
朱抗一把拉住她,眼神冰冷:“别冲动!杀了他们容易,但会立刻惊动岛上的高手。看这祭坛的规模和邪能流向,这样的祭坛恐怕不止一处。我们必须找到核心所在,破坏源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仔细观察。发现那邪能流淌的纹路,最终都汇向山腰处一个巨大的、如同恶魔巨口般的洞穴。洞穴深处,隐隐传来锁链拖动的沉重声响,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火鼎的波动……是从那个洞穴里传来的!”朱抗低声道,“而且,那里面的邪气最为浓烈,恐怕就是魔巢的核心,也是封印火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