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星把头伸出窗外道:“你觉得掉下水道里去了?”
“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苏至勤道。
这么说着已经有几位护士也围了上来。苏至勤戴上手套,把阴井盖口搬开,护士们都露出恶心的表情:“这下面厚厚的一层都是什么?”
苏至勤拉了拉橡皮手套,抿着唇伸手进去摸了一圈,除了一把垃圾,什么也没摸着。
臭味传开来,护士们连忙都散开了一些:“苏医师,喊助工来吧。”
王小璐趴在窗口道:“雨这么大,说不定等会儿就冲走了。”
“那怎么办?这下面这么脏。”
“算了吧,说不定早就冲走了。”
护士们七嘴八舌地说。
王小璐叫道:“那怎么行,没有那条项链,312房的老太太会吃人的!”
护士们正说着,突然有人拍了拍她们的肩示意让开,她们转过头去才发现是蓝海星。她蹲在苏至勤的旁边看着下水道,然后伸出了手。
苏至勤连忙把手套递过去,蓝海星道:“不用,戴着手套摸不着。”
她把手伸进去在下水道里摸了一会儿,然后拽出来一个用布绳拴着的小十字架问:“是不是这个?”
“对,对。”苏至勤松了口气。
王小璐欢呼了一声:“蓝医师万岁!”
蓝海星抬头道:“知道脏,下次就不要什么都往洗手池里倒。”
护士们都诺诺地应了一声。
卫生间里,蓝海星用肥皂反复洗着自己的手,连指甲缝都来回洗了好几遍。
“蓝医师,主任让你过去。”王小璐把脑袋伸进卫生间道。
“来了。”蓝海星甩了下手上的水应声道。
等她回到办公室,见傅识果然在等她,他脸色略有些不好:“海星,院长让你去一趟。”
“知道了。”蓝海星说完就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楼上走去。
院长整天除了想着创收,基本上就是每天一杯茶,一张报纸,常年上眼皮粘着下眼皮,偶尔睁一次眼就必定有人要倒霉。而整间医院里面,从来没有上过他黑名单的大概只有两个人——他的得意门生傅识与蓝海星。
所以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傅识的脸色会不好看,但是当着顾柔的面,她不愿意细问,只是在心里揣测,难道是朱景辉的案子又起了什么变化,还是朱家依然坚持要起诉她?
财大气粗的朱家当初可是差点连医院也一起告了的。
蓝海星心里转着各种念头,推开了院长室那扇厚实的木门。
院长依然手捧着那只青花瓷茶杯,他对面坐着一位身材瘦小,戴着金丝眼镜,满头银发,很有学者风范的男子。
“这位是榕大的刘教授。”院长手指了指蓝海星,“这就是我们院的蓝医师。”
“刘教授。”蓝海星伸出手客气地与对方握了握。
刘教授其实正是她在榕大读书时的心理学教授,是个出了名爱才的教育工作者。
可是他给蓝海星的打分始终在C+与C-之间上下小幅度摇摆,可见她实在不算是他的爱徒。再加上后面朱景辉的案子,她可以说是越权驳了这位官方第一心理学专家的面子。因此再见面,蓝海星觉得这样的缘分最好不要提了。
刘教授眼神颇为微妙地看了蓝海星好几秒,才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我那边有一桩案件想请蓝医师帮忙。警方需要一个懂心理学跟催眠的医师,我们认为蓝医师你很合适。”
蓝海星没接袋子,先看了一眼院长。
院长动了动,手捧青花瓷杯,妥妥地啜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