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崔鸣玉两手提的满满当当。
下山时云山奈满心雀跃还觉得没什么,逛完市集往家走时。
只觉得浑身上下处处疲惫。
她抬手戳了戳崔鸣玉,“夫君,我累,要背!!”
崔鸣玉顿了顿,粗略扫过两边摊位,锁定了一位卖竹篾、箩筐的老伯。
方才在书画铺,云山奈将找回的铜板随手塞给了崔鸣玉。
说他不能兜里没有半文钱。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这些铜板了。
崔鸣玉数着铜板,和老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一切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不似在当铺和书画铺中那种得心应手的自如感。
将手上的东西都装进竹筐,他单手提着藤条带子。
状似无意的轻咳,“咳,走吧。”
他的本意是这段石板路两侧皆是摊贩,叫云山奈和她先走过这段路。
不料云山奈首接从后跳上他的后背,亲昵地勒住他的脖子。
用甜丝丝的声音,在他耳边卖乖。
“夫君好棒~”
“夫君真好~”
“我好开心~”
崔鸣玉在她跳上来的那一刻便肌肉记忆般,单手托在了她的腿根。
防止人掉下去。
听着她软糯娇气的撒娇,崔鸣玉没吭声,只是偷偷放慢了脚步。
呼吸间可以隐隐嗅到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崔鸣玉克制不住地轻轻嗅闻,理智告诉他这非君子所为。
可,背上的人是他的娘子。敬妻爱内,本君子之节也。
理智又笑他自欺欺人,事实如何你心知肚明。
不,记忆既失,旧事种种,皆有可能。他反驳自己。
娘子唤他夫君,娘子为他疗伤,娘子为他买纸笺雅玩。。。。。。
崔鸣玉在心里一一例举,证明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
忽觉脖颈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夹着似有若无的痒意。
抬步的动作顿了顿,又接着继续走。
只是接下来的步伐总是不自觉放轻,放稳。
像是怕碰坏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再怎么放慢脚步,也总有走到家的时候。
崔鸣玉放好背篓,肩上的人依旧没醒。
犹豫一瞬,他轻声唤她。
“云。。。娘子。”
“娘子。”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