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随着勾践手中湛卢剑的挥下,那道积蓄了整整十年的黑色洪流,终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撞击在了吴国大军那脆弱不堪的防线上。
没有僵持。
没有拉锯。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一堆腐烂的积雪里。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片荒原。
那是越国精工打造的铁剑,切开吴国劣质皮甲的声音;那是三千越甲死士,收割吴国老弱病残生命的声音。
鲜血,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喷涌而出,将这黄昏的战场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顶住!给我顶住!”
吴军的前锋将领挥舞着长戈,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维持住摇摇欲坠的阵型。
但他面前的士兵们,早就被吓破了胆,饿软了腿。他们看着那些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扑上来的越国人,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当啷!”
一个吴国老兵手中的盾牌被一剑劈开,连带着他的半个肩膀也被削飞了出去。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却发现杀他的人,竟然穿着和他一样的破烂号衣,只是胳膊上绑着一条代表越军的黑布条。
那是投降越国的吴国逃兵。
是“敢死队”。
“老张?!是你?!”
老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跟他睡一个窝棚的战友。
“对不住了,老哥。”
那个逃兵满脸是血,眼神中透着一种为了生存而扭曲的凶狠:
“我想吃肉。”
“我想活着。”
“噗!”
逃兵一刀捅进了老兵的心脏。
这一幕,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上演。
父子相残,兄弟反目。
越国人用吴国的逃兵做前锋,用吴国人的血来开路。这种残酷的手段,彻底击溃了吴军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败了……败了啊!”
“快跑啊!这帮人是疯子!是魔鬼!”
不知是谁带头扔下了武器,转身就跑。
紧接着,就像是瘟疫爆发一样,恐慌瞬间传染了全军。
十万大军,轰然溃散。
他们不再是军队,他们变成了一群受惊的羊,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奔逃,互相践踏,只为了比别人跑得快一步。
……
中军,金车之上。
夫差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的“无敌之师”像雪崩一样垮掉,看着他的“霸主梦”像泡沫一样破碎。
他的耳朵里充满了惨叫声、哭喊声,还有越国人那令人胆寒的狞笑声。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