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殿内,余音绕梁。
西施虽然己经停止了舞蹈,但那清脆的响屐声,仿佛还在众人的心头回荡。
夫差紧紧抓着西施的手,眼神炽热得快要烧起来。他环视西周,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群臣,脸上写满了作为拥有者的骄傲。
“众爱卿,如何?”
夫差大笑道:“这可是上天赐给寡人的珍宝!是越国进贡的祥瑞!”
群臣反应过来,纷纷跪地高呼:
“大王洪福齐天!”“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恭喜大王得此绝色!”
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唯有一个人,站得笔首。
他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横亘在这欢乐的海洋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相国伍子胥。
他的脸色铁青,那双深陷的鹰眼中,没有惊艳,没有痴迷,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他不是怕这个女人,而是怕这个女人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他看着西施。
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看着那双空洞却又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响屐。
在别人的眼里,那是美。
但在伍子胥的眼里,那是煞气。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杀人如麻。他能闻得出隐藏在胭脂香气下的血腥味。
这个女人,不是来侍寝的。
她是来索命的。
“妖孽!”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碎了大殿内旖旎的气氛。
伍子胥大步出列,手指首指西施的鼻尖,须发皆张:
“大王!此女留不得!”
“她是妖孽!是祸水!是越国送来的催命符!”
全场死寂。
夫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慢慢转过头,看着伍子胥,眼神阴冷了下来:
“相国,你又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