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不知日月。
自从那块黑色的陨铁被投入熔炉,时间仿佛凝固了。
七天七夜。
炉火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几百名工匠轮流拉动风箱,巨大的皮囊如巨兽的肺叶般起伏,喷吐着足以融化岩石的烈焰。
温度高得让人窒息。
连岩壁上的石钟乳都被烤得发干,甚至开始剥落。
但是。
那块陨铁,就像是一块顽固的黑冰,静静地躺在坩埚里。虽然表面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却始终没有融化的迹象。
“当!当!”
欧冶子像是疯了一样,拿着铁锤疯狂地敲打着炉壁,似乎想把里面的顽石震碎。
他的头发己经被燎焦了大半,双眼充血,嘴唇干裂得起皮。
“化啊!你倒是化啊!”
欧冶子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是天火!是地火!为什么烧不动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失败了。
这己经是第九次尝试了。
不管是加炭,加风,还是加入助熔的矿石,那块天外飞来的陨铁就是不肯低头。它就像是天上的神灵,不屑于与凡间的泥土融合。
“先生……”
勾践一首守在炉旁。他的脸上满是烟灰,汗水冲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沟壑。
“是不是……火候还不够?”
“够了!早就够了!”
欧冶子扔掉铁锤,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火,能把石头烧成水,能把金子烧成气!但这块铁……”
欧冶子指着那个通红的炉口,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它有灵。”
“它是活的。”
“它嫌弃我们这是凡火。它嫌弃这炉子里……没有‘人气’。”
“人气?”勾践皱眉。
“古法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