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个楼住着的要好邻居,第一时间把信息传递过来,婆婆才知道儿媳的一套衣服八百八。
“一台二十五英寸的彩电也就八百多块钱,做件衣服比做一台彩电费料费事?”张建国类推下去,说,“把一台彩电穿身上,太浪费喽。”
“值不值且莫论,钱从哪里来?”
张建国忧虑地说:“好道来的就成。”
“天舒有一年多没去看景云,开始我以为她心疼钱,后来我一琢磨不对,几百元一件的衣服往身上穿戴,总不差几十元钱的车费吧。胖婶有车带她都不去。”
“唉,木头眼镜看不透啊!”
张母关掉灯,屋子漆黑一团。
“看不透啊!”黑暗中张建国又沉重一句。
“我们是局外人,看透看不透无关紧要,景云看到天舒这一出(样子不一定咋想呢。”母亲担忧道。
“好在他在监狱里,看不到。”张建国说。
“这么高兴?”张景云见金时光修理胡子,一脸喜色,便问道。
“金丹来看我。”金时光说,金丹是他的女儿。
高墙中亲人来探望,谁都会高兴。张景云人监以来,父亲身体原因来不了,母亲来过一次,她哭了整个会见过程,他受不了这样刺激,求母亲不要再来探监。天舒头一年来得勤,两个月来一次,以后间隔的时间长了,近一年没来了。
“也许工作忙脱不开身吧!”他强迫自己往明亮、宽敞的地方想。
金时光刮干净胡子,人显得年轻许多。
“女儿来看你,值得高兴。”张景云替人家高兴。
会见室,金时光与金丹会面。
“爸,你身体好吧?”
“好,大难不死,能不好吗。”
“大难?”女儿惊愕。
“我给蝮蛇咬了,”金时光撸起裤腿,露出伤疤,“我活过来,多亏一个狱友,他用嘴吸出毒液……”
“好好感谢人家。”女儿问父亲,下次给救他的人带点儿什么礼物。
“不用了,他很快就要出狱啦。”父亲说。
张景云在院子里劳动,朝会见室望去。
“张景云,不要东张西望!”狱警警告道。
“是!”
劳动中,张景云不失时机地朝会见室偷望,其实什么也看不见,金家父女相见的情形只能想象了。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满足好奇心,当金丹离开监狱时,院子里的张景云从一个角度望见她的背影,这一望令他一愣,如果不是警戒线不可逾越,他一定跑过去叫住她。
“是她?怎么会是她呢?”
张景云乘出租车在水库边儿上出车祸,爬向大坝时一个长发姑娘救了他,后来他找了几次都没找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她,而且她还是狱友的女儿。
夜里回到监房,张景云问:
“白天会见的是你女儿?”
“咦,怎么,你怀疑啥?”金时光疑惑道。
“不,不,他很像我一直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