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吧,参加吧二叔,”张一多央求道。园老师要求和爸爸一组,几个小朋友都报了名,他想参加,只差爸爸到不了场。
小侄提爸爸,张景云心里的苦水瓶子打开了……张一多天真地说:“爸爸回来就好啦,他带我去开运动会,我们肯定得奖。”放下一切事情满足孩子的要求,张景云说:“一多,叔跟你参加运动会!”张一多雀跃,小脸笑得灿烂!
送完侄子进幼儿园,张景云去铁艺社上班,找哥哥回来后他就回原单位上班,刚到车间接到通知,经理叫他去。
“王经理,您叫我?”张景云走进经理办公室。
“坐吧景云。”王经理说。
张景云规矩地站着。
王经理翻动面前的文件夹,说:“景云,我看了你的档案,市商校毕业,又是学管理的,让你在车间烧电焊实在浪费人才,这样吧,抽掉你出来到行政,先帮财会部清清账,下月铁艺分社成立,我准备让你负责。”
真是喜从天降,张景云感激地说:“谢谢经理。”
“景云,”王经理对他寄予厚望,说,“我观察你很长时间了,你人诚实忠厚,做事认认真真,眼下人们非常浮躁,你却能这样,难能可贵呀!咱们铁艺社虽小,但也是国有企业,我这个经理有责任承前启后啊!景云啊,好好干,你大有前途。”“我一定好好干,经理。”张景云说。
这一天,张家的重要成员,我们故事的主人公,寻找工作也十分顺利,她来到一个家政公司,工作人员热情接待她:
“以前做过家政工作吗?譬如月嫂、厨嫂、护嫂……”
丛天舒答:“没有。”
“你想做哪项工作?”
“护理病人什么的。”
工作人员问她做护嫂有什么特别要求吗?譬如家庭状况,被护理人性别,伙食标准,等等。
急于找到工作,丛天舒没什么意见,尽快上班就行。
“下周二你过来吧。”工作人员说。
丛天舒略有所思,说:“唔,还有五天时间,行行,谢谢,越快上岗越好。”
“按规定,家政人员需要岗前培训,没问题吧?”工作人员问。
“没问题。”丛天舒说。
丛天舒在三江市几条街道上行走,直到夕阳西坠,才想到回家,她没猜错,家人等她吃晚饭。
晚饭摆上桌子,张景锁嚷着:“饿死啦,吃饭!”
“再等等你嫂子,景锁。”张母说。
“饿死啦,吃饭!”傻子抗拒不住食物的**,见了就忍不住要吃。
“吃吧,景锁要吃,不吃不行。”张建国说。
“吃饭,景云!”张母朝儿子的房间喊。
“哎,来喽!”张景云答应着走出来。他下班带着工资回来,以前他开工资便到银行储蓄,今天全带回来,打算从现在起,不储蓄了,将钱交给嫂子……母亲叫吃晚饭,他还寻思怎样说服嫂子,不然她不会接他的钱。
张母把老伴推到饭桌前,说:“我想再等等天舒,出去大半天啦,一定很饿。”“香,鸡肝真香。”张景锁看不出气氛和眉眼,有亲情跟食物便十分惬意,至于谁的表情,他不在意。
“香你就吃,嚷什么?”张母责备道。
张景锁并不生气,道:“鸡肝香!香!”
“工作可不好找,现在遍地是大学生,天舒快三十岁了,又没更高的文化,太好的活儿难找啊!”张建国说。
“一多眼看上小学,二多也要送托儿所,处处用钱,景山三年两载不回家,指上指不上的,她是想出去挣点儿钱。”张母说。
一口饭暮然滞在嘴里,愧疚刺破心房,谁提到哥哥对他都是一次穿透,疼痛万分。
“不容易,钱难挣,屎难吃。”张建国叹然道。
钥匙插人锁孔的声音,丛天舒回来了。
“快过来吃饭,天舒!”张母说。
夜晚,张家客厅剩下叔嫂二人,张景云拿出钱,说:“嫂子,我开工资了,给你吧。从这个月起,我工资全交家,生活用吧。”
“景云丛天舒拒收,说,“钱你攒着,咱家的经济情况在这儿摆着,你将来结婚全靠你自己了。”
“爸妈的退休金不够全家日常开销,我决定把工资全部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