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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虎符交接（第1页）

十月初一这天，北平的天刚亮，罗艺就带着文武官员去了城外的天坛。罗成按计划留在军营里，秦顺带着五千寒枪卫，假装在营里训练，手里的连弩却都上了弦——西营的粮囤周围，早埋伏好了防御组的士兵，就等张公瑾的党羽来。

裴清寒带着三千私兵，扮成百姓，分布在天坛周围。她穿了件青色的布裙，头上裹着块蓝布巾，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烤好的麦饼，看起来像个卖点心的姑娘。天坛旁边的茶馆里，两个隋廷的探子正盯着罗艺的动静，裴清寒走过去，把麦饼放在桌上：“客官，刚烤好的麦饼，尝尝？”

探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是这附近的农户？”裴清寒笑着点头：“是啊，家里种了三亩麦，多亏世子的新犁，今年多收了半石呢！”她说的是实话，屯田区的农户都这么说，一点不引人怀疑。探子没再问，裴清寒却注意到，他们手里的茶杯，杯底有个小小的“隋”字。

快到午时的时候，天坛那边忽然传来马蹄声。裴清寒立刻吹起铜哨——三声短音，清脆响亮。埋伏在周围的私兵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拿起藏在茶桌下的刀，有的把点心篮里的短弩端出来，一下子就把隋廷的探子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军营里的张公瑾党羽，见天坛方向有动静，偷偷摸向西营的粮囤，刚拿出火把，就被寒枪卫围了起来。“放下火把！”秦顺大喊，手里的连弩对准他们。党羽们慌了，有的想扔火把逃跑，却被绊马索绊倒，手里的火把落在地上，被涂了防火药膏的地面弹了一下，没烧起来。

“抓起来！”秦顺一声令下，寒枪卫立刻冲上去，把党羽们捆了起来。西营的士兵们围过来看热闹，见是张公瑾的人，纷纷骂道：“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害咱们吃了这么久的掺沙粮！”罗成站在高台上，看着被押走的党羽，对士兵们说：“北平军里，不管是谁，只要忠心，就有饭吃、有官做；要是通敌叛国，就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欢呼起来，声音顺着风飘到了天坛。罗艺正在祭拜天地，听到欢呼声，心里一下子松了——他知道，成儿把事情解决了。祭拜结束后，罗艺走到裴清寒面前，拱了拱手：“多谢裴姑娘帮忙，北平这次能安稳，你功不可没。”裴清寒连忙回礼：“将军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当天下午，罗艺带着官员们回到军营，看到广场上的情景，心里忽然有了决定。他走到罗成面前，解下腰间的虎符，双手递给罗成：“成儿，这虎符我戴了二十年，今天交给你。以前我总怕你年轻，镇不住北平，可现在我知道，你懂军心、知民心，比我更适合掌北平。”

罗成接过虎符，沉甸甸的——这不是权力，是父亲的信任，是北平的责任。他单膝跪下：“父亲放心，我一定守住北平，守住这里的百姓和弟兄。”周围的官员和士兵们纷纷跪下，大喊：“世子英明！北平安稳！”

当天晚上，帅府里摆了庆功宴。寒枪卫的士兵们唱起了战歌，裴家的私兵也跟着哼，气氛热闹得像过年。裴清寒端着杯酒，走到罗成面前：“罗成，恭喜你。”罗成接过酒，却没喝，看着她：“清寒，这次能成，你帮了我太多，该谢的是你。”

裴清寒从怀里拿出个布包，递给罗成：“给你的，算是贺礼。”罗成打开布包，里面是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刻着圈兰草纹，跟他送的暖玉一模一样。“这是裴家的老工匠打的，用的是河东最好的精铁，淬了三次火，能砍断铁甲。”裴清寒的声音很轻，“你以后打仗，要带着它，保护好自己。”

罗成抽出匕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刀刃上，亮得晃眼。他把匕首佩在腰间，对裴清寒说：“清寒，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去屯田区种一片粮田，种你喜欢的麦子，我喜欢的兰草，再也不打仗了。”

裴清寒看着他，眼里满是光，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那一天。”

宴会散后，罗成送裴清寒回商栈。路上的月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麦饼的香味——那是北平的味道，是安稳的味道，是乱世里，两个人一起守着的，希望的味道。

罗成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和虎符，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王世充还在洛阳，瓦岗寨的势力在壮大，隋廷也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有寒枪卫的弟兄，有裴清寒的陪伴，有北平的百姓，他就能在乱世里，闯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