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王世充突袭的第三日,卢龙塞的晨光里少了几分硝烟味,多了几分烟火气。罗成没有急着部署后续军事行动,而是带着秦琼、徐茂公,先去了城郊的粮仓和农田——经历战事,他最牵挂的仍是百姓的生计。
粮仓外,管事正指挥仆从晾晒受潮的粮草,见罗成到来,连忙上前禀报:“世子,战后收缴的粮草己清点完毕,加上之前储备的,足够全军半年之用;百姓的口粮也己分发到位,春耕的麦子长势正好,再过两月便可秋收。”
罗成点点头,走进粮仓查看,指尖捻起一把麦粒,颗粒。“很好,但不可掉以轻心。”他叮嘱道,“近期多雨,务必做好粮仓防潮;另外,秋收在即,提前安排人手收割、晾晒,避免出现粮草损耗。”
“属下明白!”管事躬身应下。
不远处的田埂上,裴清寒正带着属吏查看农田水利,见罗成一行人走来,笑着迎上去:“夫君,你来得正好。我让人检查了灌溉水渠,有几处因战事受损,己安排人修补,不影响秋收灌溉。”她递过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青涩的野果,“这是田埂边摘的,你尝尝,解解渴。”
罗成接过野果,擦了擦便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连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清寒,辛苦你了。”他握住她的手,指腹着她指尖的薄茧——那是连日处理政务、操劳民生磨出来的,“这些事本不该让你费心。”
“我们是夫妻,本该同担风雨。”裴清寒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而且,看着百姓们的日子渐渐安稳,我心里也踏实。对了,我昨日与几位老农聊过,他们说今年的麦子若收成好,愿意捐出一部分粮食支援军队,也算报答你守护河北的恩情。”
罗成心中一暖,望向田地里劳作的百姓,他们弯腰除草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踏实。“民心所向,便是我们坚守的意义。”他转头对徐茂公道,“徐先生,回头拟一道告示,秋收后按市价收购百姓余粮,不可强征,也不可让百姓吃亏。”
“世子仁政,河北之幸。”徐茂公捋着胡须,含笑应下。
午后,罗成在议事厅召集众将与士族首领,商议战后治理事宜。“王世充虽败,但李密残部仍在,突厥虎视眈眈,河北根基未稳,后续需做好两件事:一是整军备,二是抚民生。”罗成开门见山,“秦琼,你负责整合王世充的降兵,筛选精锐补充入军,老弱病残发放路费遣返回家;程咬金,你带领士兵协助边境及河间、博陵等地的百姓,修补因战事受损的房屋、道路;各位士族首领,还请配合府衙,统计各地人口、田亩,方便后续赋税减免与治理。”
“我等遵命!”众人齐声应下。
议事间隙,一位士族首领犹豫着起身:“世子,如今河北安稳,但若突厥再次叩关,我们担心……”
“各位放心。”罗成语气坚定,“我己让人加固卢龙塞、河间、博陵的城墙,增派兵力驻守边境;同时,派使者前往突厥,打探他们的动向,若他们敢再次来犯,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会在边境设立互市,允许突厥百姓与我们通商,以安抚为主,威慑为辅,尽量避免战事。”
这番话既展现了强硬的军事姿态,也体现了怀柔的治理思路,士族首领们纷纷放下心来,躬身行礼:“世子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议事结束后,罗成回到后院,见裴清寒正坐在庭院里缝制衣物。“在做什么?”他走过去坐下,拿起针线筐里的衣物看了看,是一件厚实的棉甲,针脚细密。
“入秋了,边境早晚寒凉,给你缝一件棉甲,保暖又轻便,比铁甲舒服些。”裴清寒接过棉甲,继续缝制,“我让人打听了,突厥那边近期异动频繁,似乎在集结兵力,你驻守边境时,一定要注意保暖,不可逞强。”
罗成握住她拿针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指尖:“我知道了。倒是你,连日操劳,要多歇息。”他将今日商议的互市之策告诉她,“我想以通商缓和与突厥的关系,既能减少战事,也能让百姓互通有无,你觉得如何?”
“这是好事。”裴清寒眼中一亮,“但要提防突厥借通商之名打探我们的虚实。可以派可靠的人管理互市,严格排查往来人员,同时暗中收集突厥的情报。另外,互市的货物以布匹、粮食为主,不可出售铁器等军用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