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丫鬟
烛火摇曳,正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私密而凝重。
陈茂盯着韩长生那张几乎没有岁月痕迹的脸,眼神里除了激动,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与敬畏。
“长生大师,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该问。”陈茂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但这三十年。。。。。。您真的一点都没变。若不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韵没变,我都怀疑是不是见鬼了。您这是。。。。。。真的成仙了?”
“成仙?”
韩长生摇头失笑,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深意,“世上哪有那么容易成仙?我不过是当年离开建邺后,误入了一处古修遗迹,在里面得到了一些机缘,吃了一颗不知名的朱果,然后睡了一觉。醒来便是三十年后了。”
这个借口,是他在路上早就想好的。既能解释容貌未变,又能解释实力的增长,还带着几分神秘色彩,最适合忽悠这些对修仙充满向往的凡人。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陈茂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脸的艳羡,“长生大师果然是洪福齐天之人!这等仙缘,凡人几辈子也求不来啊!”
他丝毫没有怀疑。在他心里,韩长生本就是个神机妙算的高人,如今又有了仙缘,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羡慕,但他心里并没有半分嫉妒或贪婪。
他陈茂能有今天的富贵,全是韩长生给的。做人,得知道感恩,更得知道分寸。
“不说这些了。”
韩长生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来京城,最主要还是为了浅浅。你在信里说,那个要双福宗仙子,叫叶不离?”
“对,叶不离。”
陈茂点了点头,“这名字听着就有些怪,不离不弃。。。。。。唉,多半是个道号。我托人打听过了,这叶不离是双福宗这几年新晋的天才弟子,深得宗门看重。虽然没人见过真容,但有人远远瞧过一眼身段,说是和当年的叶小姐极像。”
“不过。。。。。。”陈茂犹豫了一下,“也有传言说,这叶不离性情高冷,甚至有些。。。。。。有些绝情。长生大师,您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万一不是叶小姐,或者。。。。。。”
“或者是,但已经不认我了?”韩长生平静地接过了话茬。
陈茂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不管认不认,我都要亲眼去看看。”韩长生目光坚定,“三十年的账,总得有个了结。”
“好!”陈茂一拍桌子,“既然长生大师有此决心,那我陈茂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帮您把路铺平!这几天您就安心住下,我去安排那个升仙大会的内场位置,到时候您能近距离看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韩长生便在陈府住了下来。
陈茂这老小子确实有心,给韩长生安排的是府中最为清幽雅致的“听雨轩”,不仅如此,还特意把那几个当了京官的孙子叫来,耳提面命,让他们必须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韩长生。
陈家现在确实风光。
长孙陈文轩是新科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次孙陈武是禁军校尉;剩下的几个也都在各部当差。一家子五个京官,虽不算权倾朝野,但也绝对是京城的名门望族。
但这些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陈家大少爷们,在韩长生面前却乖巧得像个鹌鹑。毕竟自家老爷子发了话,谁敢对这位“不老神仙”不敬,直接家法伺候,逐出家门!
韩长生倒是没什么架子,但也乐得清闲。
只是这清闲日子过久了,也有些无聊。
京城的勾栏瓦舍他都去逛了一圈,虽然繁华,但那些胭脂俗粉实在入不了他的眼。听曲儿喝茶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现在这听力,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别人骂街,实在是太吵。
于是,百无聊赖之下,韩长生想起了老本行。
算命。
准确地说,是研究陈茂给他搜罗来的那一堆孤本典籍。
陈茂知道韩长生好这口,发动陈家的人脉,几乎把京城旧书摊和各大藏书楼里关于相术、占卜的书都给搬空了。
韩长生现在悟性惊人,看这些书简直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麻衣神相》。。。。。。讲究的是骨相与气色,但这书里有些地方太死板,若是结合气运流转来看,效果更好。”
“《梅花易数》。。。。。。起卦太繁琐,若是能简化心算,倒是能做到瞬断吉凶。”
短短半个月,韩长生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原本他的相术只能算是“看人准”,现在融合百家之长后,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断天机”的味道。
不仅能看人吉凶祸福,甚至能通过一个人的面相,推演出他身边人的运势走向。
为了验证所学,韩长生干脆在陈府后门那条街上摆了个卦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