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借刀杀人
“真的。。。。。。是真的。。。。。。”
宋押司瘫坐在地上,平日里的威风八面荡然无存,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哭泣的孩子。
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是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儿子戴的,这让他连拼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韩长生看着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宋大人,想开点。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这虽然是句戏言,但也是磨砺心性的关卡。一个成熟的男人想要在这个世道立足,有些苦,是必须要咽下去的。”
“咽下去?!”
宋虎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我咽不下去!那是我的女人!那是我的宅子!那对狗男女就在我的床上。。。。。。啊啊啊!老子要去宰了他们!把他们剁成肉泥!”
说着,宋虎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就要往外冲。
“大人!万万不可啊大人!”
一旁的陈茂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宋虎的大腿,整个人在地上被拖行了好几步,“那是衙内啊!那是县太爷的独苗!您这一刀下去,解气是解气了,可您全家老小怎么办?咱们这帮兄弟怎么办?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滚开!难道就让老子当个缩头乌龟不成?!”宋虎一脚将陈茂踹开,但手中的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他不是傻子。
他是押司,他比谁都清楚县太爷的手段。在这建邺城,李家就是天。他要是真动了李寻道,哪怕只是伤了一根汗毛,明天他全家就会被挂在城墙上风干。
“哐当。”
长刀落地。
宋虎靠在墙上,滑坐下来,双手捂着脸,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呜咽:“窝囊。。。。。。我真他娘的窝囊啊。。。。。。”
“想报仇吗?”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
宋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韩长生,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有办法?大师!你有办法对不对?只要能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韩长生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皱眉道:“宋大人,这牢房里湿气太重,又有一股子霉味,贫道这腿脚有些施展不开,脑子也不太灵光啊。”
宋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大吼道:“陈茂!你是死人吗?快把牢门打开!请大师出来!去,把那个审讯室腾出来,摆上最好的酒席!快去!”
。。。。。。
片刻后。
死牢最深处的一间“豪华”审讯室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审讯犯人的,现在刑具都被推到了角落,中间摆上了一张红木大桌。
桌上摆满了从城里酒楼叫来的山珍海味,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水晶肘子等等,香气四溢。
韩长生坐在主位上,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美酒,吃得那是满嘴流油,好不快活。
宋虎坐在对面,却是一口都吃不下,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长生。
“大师,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您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宋虎终于忍不住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韩长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放下鸡腿,看着宋虎,淡淡道:“其实很简单。宋大人之所以不敢动衙内,无非是因为他爹是县令,是这建邺城的天。既然如此,那你只要把这天捅破了,把那老县令搞倒了,那衙内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任你宰割了吗?”
“噗!”
一旁正在倒酒的陈茂手一抖,酒壶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虎也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韩长生,随后气极反笑:“大师,您是在拿我寻开心吗?搞倒老县令?您知不知道李家在建邺城盘踞了多少年?那是铁桶一般的江山!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押司,就是府城的知府大人来了,也得给李家几分薄面!您这说的不是梦话是什么?”
“陈茂,送客!这小子疯了!”宋虎觉得自己被耍了,起身就要走。
“若是贫道说,我有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