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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仿佛有水的光泽在亚麟眼眶里闪动,脸颊上那被树影摇曳的昏黄的光犹如火的影子在跳……

……当簧火快要熄灭的时候,也有黄色的光影在亚麟脸上跳。啤酒喝完了,瓶子被当做手榴弹甩到了山崖下。海蟹吃完了,淡淡的海鲜味儿仍在空气中弥散。

远征的自行车队来到了闽南。他们游历了各处名胜,很发了一通千古兴亡的感慨之后,来到了太平岩。他们沿着石径进入山门,只见一石开口大笑,石身上书有“石笑”二字。径畔巨石上题诗日:“极乐太乎日,鹭江石笑填。笑中真意趣,唯有石能知。”

当晚,他们在一处山坡上野营,大约是啤酒喝多了,亚麟忽然唱起来,于是,大家也都跟着唱。亚麟偏又不唱了,他很认真地问:“你们猜猜,这山上的那尊笑石她为什么笑?笑,笑的是,是什么?”

“‘极乐太平日’嘛,天下同欢,石头也笑了。”

“人生如白驹过隙,石头笑世人功名利禄缠身,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石笑’背后是太平岩寺,里面‘海云洞’是当年郑成功读书的地方,石头是为郑成功而笑。这位英雄誓师抗清,雄踞闽粤江浙,并且收复台湾,这劈荆析棘的千秋功业,便是山石也要来笑贺的。”……

“不,不,不!”亚麟舌头发僵,他神经质地嚷着,“那是我的母亲在笑。她在苦笑,无可奈何地笑,流着泪笑……她看到了我,认出了我。可是,她又不要我,她不能要我呀……孙悟空是石头生的,我也是石头生出来的!”亚麟低低地呜咽着,“是谁把我抛到这个世界上的?我的母亲!你既生了我,为何又弃我而去?……”

那一夜,他并没有讲他的身世,他没有告诉别人他是一个被人收养的私生子。因此,大家都以为他醉了,是酒醉后说着胡话。

夜很深了,他还伤感地唱着一首歌:《橄榄树》。那歌词,是被他“篡改”了的。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问问天空飞翔的小鸟,

问问山间轻流的小溪,

我的母亲她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

母亲,母亲,

走遍天涯海角寻觅。

母亲啊——

你为什么把我抛弃,

可怜母亲,可怜我自己。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寻找梦中的母亲

母亲啊——

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生母是谁,或者生母竟将他弃置不顾,那他一定会万分痛苦的。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感到那种魂无所归,身无所依的孤独。……

……亚麟带着孤独和茫然的神色最后望了一眼楼房那蒙着树影的灯光,犹如醒来一般地加快步子走了。

梦茸慌忙紧紧地跟上他,那情形好象不是亚麟在送她,而是她极不放心地在夜色里护送着亚麟。

亚麟苦笑着咧咧嘴。“你别以为我是在发神经病,我清醒得很。这件事我连你姐姐也没有告诉过,鬼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人是很难忍受孤独的,有时,总要禁不住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秘密讲给他愿意讲给的人听一听。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恶梦,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生母里我把淌满热泪的脸轻轻贴近她的额头,幸福地闭上了眼。可是她却惊叫起来,那本该挂着慈祥的笑容的脸上充满了僧恶。于是,我惶惑地跪下了,我用满腔的爱心和赤诚颤抖着对她说,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我爱她。可是她不听,她不信。她说我是一个怪物,一只老鼠变成的编蝠,一只长满毒疮的蟾蛛……我终于明白了,我是一个永远不会被生身父母承认的儿子。可是,我依旧割不断那爱,每当我在孤独和悲伤之中无所依傍的时候,总要想起她。你姐姐方才不是嘲讽我在大学里很‘有名’嘛,是的,我很有名,以至于最后又被审查关押了一段时间,在那阴郁的日子里,我常常靠思念想象中的生母来握过那难熬的时光。”……

……元旦节快到了,几个系的学生会主席凑在一起商量开一次晚会。有人提议跳交谊舞,反正自愿参加,无可无不可。几个系的学生会主席都表示同意,甚至校学生会主席侯大文也没有表示不同意见。侯大文在考入大学之前是县税务局的一个副股长,因为有些作官的经历,所以那“下情上达”的工作比上情下达的工作做得还要出色。又因为在小县城里威武惯了,在同学们面前就不免时常摆出税务官的架子,因此就被大家戏称“侯大人”。前些时,“侯大人”与庄亚麟和另外一位同学同时被提名为区人大代表候选人。选举的结果是庄亚麟和那一位同学当选了,“侯大人”很可悲地充当了差额选举的差额数。事情的结局,本来与庄亚麟无甚干系,庄亚麟又没有搞什么竞选活动,或者操纵选举,做下什么手脚,选谁不选谁,完全是选举者的事情。然而,“侯大人”脸上却很有些挂不住,在学生会讨论工作的时候,他就象在野党领导人似的,时常挑庄亚麟的岔子,摆出个动不动便要“弹劫”的架势。对此,庄亚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遇上这种情况,他就一声不响,只将微微眯起的眼睛向“侯大人”逼视过去。于是,“侯大人”冰块似的眼神就变成了被压碎的冰沫,四下散开去,只偶而地偷偷发出闪烁不定的寒光。

论起跳舞,庄亚麟也算得上一个舞迷,与会者便推举庄亚麟负责,在历史系的大教室里举办。“侯大人”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甚至还关心地询问了诸如是放录音还是请乐队、要不要拉彩灯、几点钟开始几点钟结束这类具体的问题,俨然是一个支持和合作者。

对于这一场轻松愉快的晚会,不知道为什么学校的反应却异乎寻常地紧张。犹如第三次世界大战将要爆发一样,各系的辅导老师也象神秘的信使一样纷纷出动,找那些可能参加晚会的“可疑分子”个别谈话。微妙的暗示,莫测深浅的忧虑……似乎那些人已被推到了裁纸刀下,再过一瞬间就会被齐刷刷地切掉。

“他们要借着组织舞会闹事!”“他们要游行……”,“他们这是一种有目的的小集团性质的活动……”各种风言风语传到了庄亚麟的耳朵里,他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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