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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死里逃生创奇迹(第1页)

十一、死里逃生创奇迹

路上,邵大夫忽然向牛冬生问道:“你脖子里那条伤疤,是不是日本鬼子砍下的?”

“你怎知道?”

“来的时候过河,你在前边牵着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刀伤。我猜想很可能是日本鬼子造的孽!”

“你猜得对。前年春天,狗日的日本鬼子……”牛冬生说着忍不住在驴屁股上狠狠击了一掌,毛驴立刻蹬开四蹄向前跑起来。他把后边要说的话也只好咽回去了。

说起这条伤疤来,倒有一段故事。

自从张玉龙牺牲以后,牛冬生就成了村里暗民兵的头目。他们平素,白天就在村里种地,到渡口上背河;夜晚,有时跟着区游击小队割电线,破铁路,有时则是聚在一起进行军事训练。后来他们又接受了一件重要任务:这就是协助“敌工站”{“敌工站”是“××敌占区工作站”的简称。这不是对外机构,也不是武装斗争组织,主要任务是从事收集情报,策反敌伪人员,建立地下交通网络等秘密工作。}维护一条地下交通线路。

玉龙村(当时名冯家堡)地处晋绥和晋察冀两大抗日根据地中间敌占区的边沿。两大根据地之间,除了大部队调动是靠枪杆子开路之外,一般人员来往,都是靠地下交通员领着,连夜穿越敌占区。敌占区除了北有同蒲铁路封锁线外,滹沱河也是一大障碍。冬天好办,到处可以从冰上通过。冰化雪消之后,只能涉水渡河,这就需要熟悉水性、了解河床情况的人引领。这一带敌工站领导下的地下交通线有好几条,玉龙村渡口也是其中之一。牛冬生就是这个渡口的负责人。他们经常要接送来往传递文件、书信的通讯员,有时则是护送到延安去学习或是延安派出的少数干部。

日本投降那年春季。有天下午,牛冬生接到敌工站的紧急通知,说当天夜里,有从延安派出的一批干部,要通过晋察冀到东三省去。要他们引导渡过滹沱河,护送到安全地带。平素接送通讯员,只去一个人引导就行了。这次牛冬生觉得任务很重,于是就从暗民兵中挑选了水性好、胆子大的高二锁、邸大全和他同去完成这一重要任务。他们本来知道,从西山来的人,都是夜里通过敌占区,最早要到后半夜才能来到河边。这次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前半夜就溜到渡口边聚齐,然后穿起驴皮套裤,渡过河去等待。

月黑星稀。隐隐可以瞭见远处田平镇碉堡上露出的一点灯光,像萤火虫的屁股一样,一闪一闪。夜很静,万籁无声,只有河水发出低吟。河边上风很大。初春的夜里仍然很冷。三个人冻得直发抖,不敢烤火,也不敢抽烟,只有背靠背蹲在河岸边忍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远处村子里头鸡叫了,还看不到有什么动静。三个人都非常着急,都担心路上出了什么问题。牛冬生不时爬到地上向远处瞭望。直到附近各村混鸡叫了,这才影影绰绰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影,传来了接头的暗号。他们立即回了暗号,很快队伍就来到了河边。敌工站护送的两个同志讲,临过铁路前得到情报,敌人临时增开了一列军车,只好等到军车开过以后,才横跨过铁路,故而延误了不少时间。

看来延安来的同志有十来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女同志。牛冬生本想把他们一个个背过河去,可敌工站的同志说时间来不及了。怕再延误下去出问题。只让背两个女的和一个戴近视眼镜的同志,其余的人只好脱了裤子,一个个紧跟着他们从冰冷的水中涉过。

这时天已黎明。牛冬生留下高二锁和邸大全在渡口瞭哨,他自任向导领着队伍匆匆离开河边,向东急走。往日迎接从西山来的同志,渡过河后,他总是先领回家里去,喝点开水,暖和暖和,有时还要招待吃点饭,然后连夜送走。这次他没有敢领他们进村休息,而是绕过村子急行军,直奔东山。他知道,这些同志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都很疲倦了,一个个全走得满脸流汗,气喘吁吁。他很想让他们停下来歇歇脚,喘口气。可他没敢这样做。因为天色已经大明了,地里又没有庄稼,万一发生情况,连个隐蔽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硬着心肠,继续急走。只是把两个女同志的背包夺过来,替她们背上了。一直领着他们大步流星走进山沟,这才放慢了脚步,沿着崎岖的山路慢慢爬行。直到太阳出山,来到张家峁村这才停了下来。

张家峁就算是这一带的安全区了。村外山头上有民兵放哨,村干部们忙着烧水、做饭,队伍则集中在小学校里休息。延安来的那些同志,都抢着和牛冬生握手,还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牛冬生只说了一句话:“只要同志们平安就好!”

干部们奔波了一夜,都累坏了,一进屋就横躺竖卧睡了。敌工站那两个同志,因为还要护送一程,也都靠着背包休息了。

牛冬生急于要回去准备春耕生产。他匆匆喝了半瓢凉水就离开了。顺利完成了上级布置的任务,感到很愉快,紧张了一夜的心情就松弛了。路上,忽然感到很困乏,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他随即坐在路旁,打算抽袋烟提提精神。可一袋烟还没抽完就含着烟袋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抬头一看,太阳已经正午了。肚子也有点饿了。慌忙站起来,把驴皮套裤搭在肩上,匆匆向村里走去。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进村口,就被两个便衣用手枪比住了。他认出其中一个是田平镇谍报队长二和尚。牛冬生忙说:

“我是本村的良民。”说着撩起搭在肩上的皮套裤,露出了胸前的“良民证”给他们看。

二和尚说:“知道,你叫牛冬生。我们只是想找你问几句话。咱们到村公所去吧。”牛冬生只好跟着他们来到文昌庙。庙门口有日本兵站岗,办公院里也有几个日本兵。厨房里飘出一阵阵炒肉的香味。一进院子,牛冬生就被五花大绑起来。自从张玉龙与敌同归于尽以后,敌人不论审问什么人,都是先捆绑起来再问,以防不测。二和尚推着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只见村长冯守义正陪着一个留仁丹胡子的日本小队长和翻译在喝茶、抽烟。牛冬生一进门就说:“村长,你看看,我这是犯什么法了?”

冯守义忙说道:“冬生,是这么回事。今日天刚明时候,太君用望远镜看见有一支队伍,从河边来了咱们村。可上午太君他们来了以后,连个人影也没找到。是不是你把他们送到东山里了?”

牛冬生忙说道:“我根本就没见什么队伍。我是到东边看了看我家地里麦苗的长势。”

二和尚冷笑了一声说:“看麦苗还要带皮裤?”

“我先在渡口上背河……”

“别狡辩了!”二和尚打断他的话,“一来我们就在渡口上查过了。根本没见你。再说,你家村东有麦地吗?”

牛冬生租种的地不在村东,他家也不种着宿麦。那是句随口诌来的话。他看了冯守义一眼说:“你不信就问我们村长。我家的情况他清楚!”他知道冯守义暗中和村里的抗日组织有联系,料想他不敢不掩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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