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盟的团结要紧
抗日战争胜利后,民盟于1945年10月1日至12日在重庆特园召开了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制定以和平建国为目标的新纲领。代表们在讨论中对若干问题有争论,有的争论还比较激烈。
周恩来这时正忙于参加最后阶段的重庆谈判,与国民党代表一起商定准备公布的谈判纪要,同时他还要处理如李少石遇难这样的突发事件,高度警惕地负责毛泽东的安全……
在这样紧张忙碌的情况下,他仍然关心着民盟。
为了帮助民盟把这次大会开好,他曾不止一次挤出时间赶到特园,与张澜、沈钧儒等商谈,又分批约见各方面代表,分别情况做工作。
据一位当时曾被约见的当事人回忆,周恩来对他们说,民盟这样一个由几党几派组成的团体,在某些问题上内部存在分歧是必然的,作到求同存异就行了。坚持原则是好的,而非原则问题则可以适当让步,以利于人民事业。依靠进步,团结中间,帮助落后,反对敌人,这条原则是不能含糊的。随着形势的发展,将来政治上一定范围的分化,这对于各种政治集团来说也许难免,不过,到非分化不可时分化了,不一定是坏事,但现在却决不能闹翻。
周恩来的这些讲话,很全面,很透彻,对民盟开好这次大会,拟好政纲,巩固和发展组织,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国共两党重庆谈判达成的“双十协定”,确定了要召开中国各党派及无党派人士的政治协商会议,国共双方还初步商定参加这个会议的代表名额是:国民党、共产党、民盟及社会贤达各9人。因为国共两党代表名额相等,社会贤达又由两党商定,民盟代表的态度在政协会议上就有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蒋介石深知这一道理,便千方百计拉拢民盟中的青年党,企图分化民盟。
于是,青年党节外生枝地提出,他们是国共两党之外的第三大党,也是民盟三党三派中最大的党派,因此要在民盟9个代表中占5个名额。青年党还进一步提出,如果民盟不同意这个方案,他们就要以独立单位参加政协,民盟有多少个名额,青年党就要有多少个名额。
青年党的这个意见当然遭到民盟大多数的反对,僵持不下。问题又交给国共两党去协商。
共产党方面最初坚持不承认青年党作为独立单位参加政协,同时坚持民盟9个代表的席位一个也不能减少。共产党代表周恩来等为此一再去到特园,向民盟负责人表示态度,并要他们坚持这个意见,鼓励他们内部除青年党外,今后应更加强团结,准备在政协会中共同斗争。
最后,因国民党方面坚持要青年党占5个名额,共产党方面为了让政协会议得以顺利召开,作出让步,同意让青年党以独立单位参加政协,给5个名额。但民盟的9个名额不能少——但这样一来,政协代表名额总数就超出了原定数目。据罗隆基回忆:
“共产党于是提出,为了保持民盟9个代表名额,由共产党和国民党让出名额来解决问题。两党让出名额的比例是二对一,即共产党让两个名额,国民党只要让一个。国民党当然无话可说了。”
关于共产党让名额一事,在民盟老盟员赵锡骅所著《民盟史话》一书中还有另一个说法:
政协会议召开前夕,几经反复,协商出国共两党和民盟各8个名额。但民盟在内部分配名额时出现了矛盾:救国会分配到一个名额,由沈钧儒作代表。这时张申府提出,救国会分南北两派,他是北派代表人物,也应作代表。周恩来得悉此情后,又亲自到特园去,对民盟领导人说,民盟内部包括的方面多,8个名额的确不好安排,中共可以让出一个名额给民盟,让民盟保持9名,中共只要7名。
不论这两种说法有何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中共方面为了民盟的团结和保持民盟的名额不被削减,主动让出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与国民党对等的名额,使自己的名额降到了7个。这种顾全大局,以国事为重的精神,使民盟的领导人们非常感动。
在政协会议期间,周恩来与民盟领袖张澜相约:彼此互通声气,若一方要提新的方案,一定要先和另一方打招呼。这样双方密切配合,同顽固派进行了尖锐复杂的斗争,使政协会议作出了符合人民利益,有利于实现和平民主的五项决议。
当时为准备召开国民大会代表人选的问题,曾使政协会议一度陷入僵局。因为国民党坚持要以近十年前选好的国大代表来开国民大会,而那些代表全是清一色的国民党人。这一办法,不仅遭到中共和民盟的反对,甚至也遭到已被国民党拉过去了的青年党的反对(因为原选代表中也没有他们的人)。
最后,是周恩来、王若飞等到特园与民盟代表团一再商量,认为为着和平、民主、团结建国的大前提,姑且向国民党再作一次让步,承认原选代表,但增加党派和社会贤达代表700名、台湾和东北几省代表150名,坚持中共与民盟代表总数共占四分之一强,坚持宪法的通过须经出席代表四分之三的同意,这样,便可防止蒋介石把国大变成他的表决机器。
周恩来劝民盟代表团,不要为这个代表问题把政协会议弄破裂了。王若飞也说,民盟坚持反对原选代表,这个原则是对的,我们是一致的。不过以后每年都要选举一次,这次没有竞选机会,以后一样可以竞选,这次我们双方还可以共提几百名代表,假使你们民盟真有困难,把你们要提的名单分一部分给我们好了,我们帮你们想法提出来。
参加了政协会议的民盟代表罗隆基回忆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插曲——
政协会议后,负责“调处”国共两党冲突的美国特使马歇尔见中共在政协会议上作出了重大让步,便问罗隆基,是不是民盟劝共产党让步的。罗隆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罗隆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