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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茶涩言纷狐影惹议（第1页）

“哦？是茶品不好？”孟朝媛指尖着手中的茶盏，轻声问道。

“何止是不好！”陈杏枝语气里满是嫌弃，音量也不自觉提了些，“一口入喉全是苦味，咽下去后喉头还发涩，比咱们府里最次的茶叶都不如！真不知那茶叶放了多少年，竟好意思拿出来待客，也太不讲究了。”

孟朝媛握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疑虑：江府怎么会用这般差的茶？她沉吟片刻，缓声问道：“听你这么说，江府如今是真的窘迫？”

“可不是嘛！”陈杏枝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府上陈设又旧又暗，院墙砖瓦都裂了好几处，瞧着就像风雨里快撑不住的破屋。”

“难不成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孟朝媛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困惑。

“恐真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才被贬黜到那荒宅里来的。”陈杏枝连忙附和，全然没察觉孟朝媛话里藏着的深意，“那院子冷清得很，屋里也没几件像样的东西，连个伺候的下人都少见。我瞧着啊，恐怕就是寻常的贫苦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才拿陈茶待客。”

孟朝媛没接话——她心里清楚江府曾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户，只是没跟陈杏枝细说。可陈杏枝不知晓这些过往，只当江府本就寻常，又忍不住劝道：“夫人，依老奴看，这般家境的人家，咱们送过一次鸡汤尽了心意也就够了，别再过多牵扯，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陈嬷嬷这话就错了。”孟朝媛放下茶盏，语气坚定，“不管江府如今境况如何，既是故交，见人有难便该伸手帮衬。我随夫君信佛，本就该修善积德，若因对方家境普通就避之不及，反倒违背了修善的本心，徒增烦恼。”

“夫人说得是！是老奴想岔了！”陈杏枝连忙认错，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装出懊恼的模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府的琐碎见闻，陈杏枝喝完杯中的茶，便起身告退：“夫人，老奴不打扰您歇息，先退下了。”

孟朝媛点头应许后，她躬着身轻步退出了正厅。

刚走到穿堂过道，陈杏枝便瞧见两个身影迎面走来——正是孟曦玥和孟暮瑶，姐妹俩穿着素雅的襦裙，手里各提着个小巧的食盒，显然是来给姑姑孟朝媛请安的。见了陈杏枝，性子稍显外向的孟暮瑶先笑着开口：“嬷嬷，听说您一早去了江府，此去可顺利？”

“顺利倒也算顺利，只是江府的模样，实在不堪入目。”陈杏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此话怎讲？”孟暮瑶好奇地追问，孟曦玥也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本以为江府是何等高门大户，哪知道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府邸又旧又破，陈设更是破败不堪，活像座荒废多年的旧宅！”陈杏枝皱着眉说道，“那么大一个府邸，统共就住了三个人，听江夫人说，他们那儿己有十几年没人登门了。若不是我胆子还算大，真要疑心那地方会不会闹鬼。”

“嬷嬷真是说笑了。”孟暮瑶忍不住打趣，眉眼弯了弯，“白天哪能见着鬼？再说嬷嬷行得正坐得端，浑身都是正气，就算真有鬼，也会被您的正气震慑住，绝不会缠上您的。”

“小姐这话，可把老奴说得不好意思了。”陈杏枝被逗得笑了笑，随即又收起笑意，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对姐妹俩叮嘱道，“话到此处，老奴倒要提醒两位小姐——我总觉得，江府那家人怕是犯了什么事，才被打发到这荒宅里来的。往后若是遇上，你们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牵扯太深才好。”

“嬷嬷，这话可不能乱说呢。”孟曦玥立刻轻声反驳，孟暮瑶也跟着点头：“是呀，我先前见过江公子的面，瞧着是个极有教养的人，行为举止都得体，倒不像是没规矩的市井痞子。”

“不是只有市井才出痞子，斯文堆里也能出败类！”陈杏枝不服气地哼了声，“像他们那样的家境，指不定连私塾都没进过，能有多少真教养？”

“嬷嬷莫要妄自揣度他人。”孟曦玥温声劝道，“常言道家事闲谈莫论人非，咱们不知江府的底细，还是少评说为好。”

“老奴失言，失言。”陈杏枝嘴上认错，语气却仍带着执拗，“但老奴还是要说，你们真别跟江府靠太近！那江公子竟还养了只白狐，坊间都传白狐能成妖魅，怕是迟早要迷了他的心智。这样的人，你们可别深交，恐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