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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晚风拂影兄妹语一纸尺素许相知（第1页）

“是是。”林文杉忙应声，指尖却不自觉朝孟朝媛的衣袖探去，语气添了几分急切，“朝媛姑娘，那我们……便在院中借一步说话？”话音未落，他的手己快要触到对方的袖口。

恰在此时，孟凝渊的手如疾电般探出，猝不及防地甩在林文杉手背上。力道虽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示。“干嘛？”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沉沉地锁着林文杉，那眼神分明在说——分寸二字，你不懂？江玉堂站在一旁，见孟凝渊为了妹妹这般动气，愈发确定他是个极护短的性子。

这一拍，林文杉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忙收回手，换成一个恭谨的“请”字手势，指尖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窘迫。

孟朝媛刚抬步要走，孟凝渊却骤然伸手，牢牢攥住她的臂膀不肯松开。她侧头看向孟凝渊紧绷的下颌线，见他连眉峰都拧成了川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凑近他耳畔小声劝慰：“哥哥，没事的。他要讲的事，横竖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谅他也不敢做出半分逾矩之举。”

孟凝渊面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半晌才缓缓松开手，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小心。”

孟朝媛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心头忽然一暖——原来自己这些年，一首被兄长这般小心翼翼地护在掌心。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与林文杉一同走向几十步外的空地，裙摆扫过青石砖，带起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江玉堂望着孟朝媛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仍盯着空地方向、脸色未霁的孟凝渊，摇着头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越留越成仇哟。”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孟凝渊拦着林文杉、护着孟朝媛的模样，又软了语气劝：“哥，你也别这般绷着了。方才你拦着他、提醒他分寸，朝媛都看在眼里呢，知道你是为她好。左右人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事。”

孟凝渊斜睨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江玉堂识趣地闭了嘴，往后退了两步，不再多言，心里却把“孟凝渊护短”这事记得更牢了。

不多时，见林文杉朝孟朝媛躬身告辞，孟凝渊便按捺不住地大步走了过去，目光还扫了眼林文杉离去的背影，才急声问：“那臭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哥。”孟朝媛看着他急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眼，“你这会儿倒像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见他脸色又沉了沉，才轻描淡写：“没什么，就短短说了几句。”

“哪几句？”孟凝渊追问，半点不肯松口。

孟朝媛忍着笑：“他问，可否与我做朋友？可与我书信往来？”

“你如何回答的？”这才是孟凝渊最在意的话，声音都不自觉紧了几分。

“自是应承了。”孟朝媛说完，故意顿了顿，果见兄长的眉峰瞬间拧起，活像拧成了麻花。

“朝媛，哥往日怎教你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全忘了？”孟凝渊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眉峰拧得更紧。

“哥哥，我没忘。”孟朝媛垂眸，指尖轻轻捻着裙摆，语气却格外笃定。

“没忘？”孟凝渊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那小子几句酸话就把你魂勾去了？才见一面就应承书信往来，你可知人心隔肚皮？”

“哎，哥哥，莫急莫急。”一旁的江玉堂又忍不住插话，想起先前孟凝渊护着朝媛的模样，劝话时也多了几分底气，“朝媛自有她的心思，况且你方才也盯着呢，林公子看着倒不像坏人。咱们也别太拘着她了……”

“江玉堂，你住口！”孟凝渊猛地转头瞪他，语气里的冷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眼看两人就要起争执，孟朝媛忙上前拉住孟凝渊的衣袖，柔声劝道：“两位哥哥别吵了。媛儿心里自有数，定会好好把握分寸，断不会让自己吃亏。况且明日我们便要回岙村，往后与林公子难再见面，几封书信而己，怎会让媛儿缺斤少两？”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孟凝渊，眼神坦诚得像一汪清水：“实不相瞒，媛儿对他……是有那么些好感，也想多了解几分。若将来真有婚嫁之意，媛儿定然第一时间跟哥哥坦言，绝不会擅自做主。”

孟凝渊盯着妹妹坦诚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星光，也藏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心思，到了嘴边的苛责竟莫名卡了壳。他沉默半晌，指节无意识地攥了攥，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罢了，你既心里有数，哥哥便不再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