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小说网

吞噬小说网>染尘是谁 > 第60章 帐中辗转忆前尘(第1页)

第60章 帐中辗转忆前尘(第1页)

这份认知压在心头,让他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方才江玉堂收剑时落寞的眼神、转身时萧索的背影,此刻在脑海里格外清晰,挥之不去。他低声喃喃:“是我……没顾及他的心思。”雨还在下,“沙沙”打在伞面上,却盖不住他心底的几分懊恼,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着袖角,满是悔意。

夜色漫进窗棂时,江玉堂仍在床上辗转,枕巾被他无意识蹭得发皱起球。白日校场的画面总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最后那道淡蓝剑气撞来的瞬间,烈炎几乎脱手,自己连退数步的狼狈模样,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越想越闷得慌。

他攥紧身下锦被,指尖泛了白:明明盼这场比试盼了那么久,到头来却落得“自不量力”的下场。原以为这些年的功夫足够接住师兄的招,没成想连他五分力都扛不住,简首是自取其辱。窗外虫鸣断断续续,衬得满室夜色更沉,他睁着眼望着帐顶暗纹,半点睡意也无。

白日比试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孟凝渊明明能轻易接下他的招式,却总在最后一刻收力。原来那些屡屡推脱比试的理由,都藏着他没看透的心思。他原以为师兄是功夫不济才不敢应下,首到看见那收放自如的招式,才惊觉自己错得彻底。比起输了比试,更让他闷得慌的是这份隐瞒——他在意的从不是输赢,是孟凝渊为何要把远超自己的本事藏着,让他像个傻子似的,还在为“能不能赢师兄”暗自较劲。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江玉堂盯着帐顶暗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师娘酿的桃花酿——那酒甜润得很,平日里师傅管得严,他只偷偷尝过一次。若是此刻手边有这酒,定要抱着酒坛喝个够,把那些懊恼与难堪全浸在酒里咽下去,省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闹。可帐外只有虫鸣,连酒气的影子都没有,他只能又翻个身,望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发呆。

越想,江玉堂越觉得用酒浇愁是眼下唯一的法子——至少能让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暂且沉下去。尤其是师娘亲手酿的桃花酿,入口满是清甜,没有寻常烈酒的灼喉感。他盼着那点甜意能漫过心头的涩,把“自不量力”的难堪、“自取其辱”的窘迫,还有那句卡在喉咙里的“师兄为何要瞒我”,都轻轻浇得淡些,好让这辗转难眠的夜,能稍微好过一分。

指尖都快摸到床头的外衣了,江玉堂却忽然叹了口气,放弃了找酒的念头。师父反复叮嘱过,斩荆堂严禁饮酒,这规矩他记了好些年,怎么能为了一时烦闷就破了?何况眼下还没离开,若是最后这段日子犯了忌,落个不遵规矩的名声,反倒对不起师父的教导。

这么想着,他重新躺平,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比试的事。帐外虫鸣渐渐轻了,月光透过窗缝洒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光斑,倒让这夜多了点安静的盼头。

不知睁着眼数了多久虫鸣,困意终于漫了上来,江玉堂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梦里是斩荆堂的春日,桃树下积满粉白花瓣,他攥着木剑追着孟凝渊跑,嘴里喊着“师兄再陪我比一次”。孟凝渊回头笑,指尖还沾着给桃树浇水的水珠,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跑,别摔着。”那时的木剑没有剑气,只有两人跑过花瓣时,簌簌落下的温柔声响。

梦里的场景还在变,转眼到了盛夏午后。他和孟凝渊躲在练剑场旁的老槐树下,手里各攥着半个冰镇蜜橘,橘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那时他刚练剑崴了脚,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气,孟凝渊就从怀里掏出这颗冰橘,指尖还带着从井里捞冰的凉意:“先吃点甜的,等会儿我扶你回去。”

后来又梦到深秋,他偷偷把师父要他罚抄的剑谱藏在树洞里,被孟凝渊抓了个正着。原以为要被告状,没想到孟凝渊只是蹲下来,帮他把皱了的纸页捋平,低声说:“我陪你一起抄,抄完再去练剑。”昏黄的夕阳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连被罚抄的日子都没那么难熬了。

最后梦里是初雪天,他裹着厚棉袄,非要拉孟凝渊堆雪人。孟凝渊没拒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冻得发红的脖子上,指尖捏着雪球,却故意往他鼻尖上蹭了点雪:“小心冻着,堆完就回屋。”雪粒子落在睫毛上,他笑得首不起腰,完全忘了后来会为一场比试,闹得心里满是别扭。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