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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豆（第1页）

王星眠开始练科二了。反复练习夹杂着一些教练的大声呵斥。路边的紫薇花开的正盛，路上人来人往，在迎来了这个夏天第三场大雨之后，终于拿到驾照了。李归跟着老师去课外实践了，暑假也没回来。王星眠又收到了李归寄来的植物标本，他打开一看，除了一张叶子的标本，还有几颗红豆。

夏天的晚风吹过，不算太闷热，王星眠给李归打电话，问她那儿下雨了没有，去实习的话注意安全，李归让他少操心。王星眠靠着桌子，看着窗外的树叶，问她，给我寄来的这个红豆是不是“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红豆，李归在电话那边很爽朗的笑了一声，说这是“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的红豆。王星眠说是吗，窗外蝉鸣的声音传来，李归说当然了。王星眠轻笑着，嘱咐李归去山里采集标本的话多准备点花露水，问她们去采集的山区环境怎么样。李归长叹一声，说没办法洗澡。但是采集到好看的标本，看到不同品种的树，也很开心。王星眠想象着，李归和他描述的高耸的树木，低矮的灌木丛。两个人聊天结束了，李归给他发了几张照片过来，结在树上的小小红豆，成片连绵的树木，草丛，花朵，杂乱的枝叶，树木间透过阳光的缝隙，不同角度的，好几十张。王星眠一张一张点开看了，回复说真的好棒，人做自己专业的事情闪闪发光。

王星眠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了。李归跟他开玩笑说需不需要姐姐送你去，王星眠表示你还是好好在山里实习吧。王星眠爸爸好像有点不放心，反复检查他的行李，看有没有别的需要带的东西。王星眠跟爸爸说不用带太多东西，这儿有的首都都有，没有的再买就可以了。

李归回家了，整个人都黑了一个度，她只是回家看看，下个学期很快要开始了。户外作业防晒做的再好还是会晒到一些。妈妈见到她整个人灰扑扑的，都笑出声来了，问她后不后悔选这个专业。李归说不后悔，自己带了一些标本回来给妈妈看自己采集的，和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翻看自己采集的植物的照片。李归和同事在山上采集的时候还看到了非常漂亮的鸟，可惜没有来得及拍照。李归小时候只看过冬天那种南渡北归的候鸟，成群的飞来飞去，都是黑色的，黑色的成群的鸟。别的颜色的鸟很少见，除了那种养的五颜六色的鹦鹉、画眉，很少见到成群的颜色鲜艳的鸟类。李归和妈妈描述那种鸟类的颜色有多么特别，眼睛长的位置，漂亮的喙。妈妈静静地听着，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不时回应几句。她对李归描述的鸟儿缺乏想象力，她只是觉得这样沉浸在专业中的女儿很好，看着很充盈很可爱，很幸福。

李归去隔壁看王星眠。王星眠屋里黑着灯，李归以为屋里没人，在门口望了一眼要走，王星眠爸爸出来说王星眠就在屋里呢。李归笑笑，循着外面客厅的光源望进去，依稀看到有个人睡在地毯的懒人沙发上。李归大声咳嗽了一声，王星眠一下子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李归的脸就在眼前。李归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王星眠莫名想起千里迢迢寄到家里的红豆。王星眠出了声音，“你好像变得健壮了一点。”李归拿了个抱枕冲他扔了过去。王星眠被这一扔弄得笑出了声，在这个静静地夜里慢慢的说，我收到你寄的标本了，都很好，见识一下子开阔了。他歪了歪头看着她；"这段时间还好吗，去山里实践开心吗。"李归靠在门上，点了点头，她看到地上散落着王星眠的衣物，不远的地方矗立着一个行李箱，“恭喜你，得偿所愿，要开启大学生活了，进入新的人生了，以后见姐姐我的机会恐怕不多了。”王星眠的眼睛亮晶晶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永不相忘”。李归听着他这个中西结合的表达要笑出声来了。最后屋子也没有开灯。李归在离开的时候说，“祝你前程似锦。”

李归爸爸问李归在学校里谈恋爱没有，李归说在学校里当然是学习了，怎么会谈恋爱呢。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李归爸爸也就没再问了。高中的时候还被爸爸警告，说别谈恋爱，一到大学好像就自动知道怎么谈恋爱了一样。李归感到一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