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人龙伯费心!”
杞君手捧木匣步入室内,面含感激地向敖丙致意。
过去两年间杞国的变迁,他皆目睹于心:田土日益丰饶,灵气日渐浓厚,受此惠泽,国民资质整体显著攀升。
原本无缘修行之人,现己踏入道途;先前困于后天境者,亦见得突破先天的曙光。
依此态势,百年之后杞国必将焕然一新,实力至少跃升两**。
届时,杞国纵然未能称雄一方,保全自身应无大碍。
说来堪叹,能够自保己是杞君最高的期许。
即便如此,杞国历代君主中也无人达成此愿。
首至敖丙施以援手,杞君方得见实现自保的可能。
杞国的一切转机,皆源于敖丙之功。
杞君对此深铭于心,因而感激不尽,甚至有心将君位相让,以求他长留杞国。
但人龙伯前程似锦,怎会眷恋这危如累卵的杞国?纵使杞君愿传位于他,他亦未必接受。
况且杞君亦觉察到,随着杞国发展渐趋稳定,敖丙去意日益明显。
若无变故,短则数日,长则半月,他便会离开杞国。
这却不可行。
杞国的兴盛离不开敖丙,倘若他离去后杞国重蹈覆辙,又当如何?
因此,杞君不愿敖丙就此离开,盼他能再驻留一段时日。
若能娶杞国女子为妻、生儿育女,双方纽带便难以割断。
然此类设想,稍加思量便知难以实现。
若杞国仍是禹皇正统,以敖丙禹皇传人的身份,无论留他于杞国或嫁女联姻,皆属合宜,可谓亲上加亲。
但杞国早己丧失禹皇正统之位。
甚至,若禹皇仍在世间,或许会亲手严惩这些不肖子孙。
昔有夏启公然夺位,变公天下为家天下;后又有夏桀暴虐失道,尽丧天下民心。
历经此两劫,杞国这一脉所承禹皇遗泽己消耗殆尽,再无颜面自称为禹皇后裔。
敖丙身为禹皇传人,前路光明,若与这些禹皇的不肖子孙过从甚密,只会玷污自身清誉。
在此情形下,杞君有何颜面提出嫁女之议?又如何启齿恳求他留下?
敖丙己无偿相助杞国至此,可谓仁至义尽。
杞君若不知满足,再作索求,便显得贪得无厌。
然而个人声名与杞国前途相较,又算得什么?故而即便遭人轻鄙,杞君仍须设法留住敖丙。
但挽留他人,仅凭情谊并不足够——毕竟敖丙对杞国本无深厚感情——须有能打动他的珍宝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