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又是一片混沌,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
阿官莽头想冲破这些缭绕的黑雾,却一头跌进失重感。
“呼……”
“醒了!阿官,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眼前渐渐浮现光亮,阿官眨巴眨巴眼,看着围在她榻前的五个人,撑起胳膊,问:“干嘛都看着我?”
李契山抱臂靠在一旁,嘘道:“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砸在地上,碰瓷似的,我可没动你。”
“哦,老毛病,经常晕,经常吐血啥的,回去吃点药就好了——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走?”
李寂:“你暂且留下,素水素白会照顾你。”
阿官摇头:“那我突然吐血死了怎么办?”
李寂仍斩钉截铁道:“有她二人在你不会死,也不需要用你那些药。”
阿官摇头:“不,我要回家。”
李契山:“茅草屋也是家?”
阿官:“你干嘛查我?反正我要回家,我明日说好了要去吃蜜饯呢。”
李寂回头看了李醒一眼,后者会意,抬手便凭空化出一碟甜心。
蜜饯果子糖酥都有。
阿官看呆了,立马起身抱过碟子往怀里塞,“好吧好吧,那我再留一天。”
“这里什么都有,你放心留下。”
阿官囫囵吞枣地吃:“再说吧。”
趁他们几个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阿官悄悄藏好方才顺的几块玉饰,溜到门后听了会儿,确认没什么动静后才鬼鬼祟祟退回去。
跳台、翻窗、爬墙,一气呵成。
几个人稀奇古怪的,谁留在这儿谁不就是傻子。
阿官敏捷地在府邸中穿行,她想找到来时的那片小院却发现自己好像摸不着地方。
东拐西拐的全是岔路,比秦城的路还难走。
她决定赌一把,再不济溜到哪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先让他们找不到也行。
凭着十几年来摸爬滚打的经验,阿官顺利潜入了一方够偏僻的小院。
前有竹林掩盖,后有假山流水。
再这窝一晚再好不过了。
谁知她刚越过回廊踏进去便觉哪里不对劲儿,总觉得前面这片竹林有东西。
阿官掏出块蜜饯,警惕地向前一砸。
啵。
眼前瞬间浮现一面青色结界,若不是泛着光辉几乎都要与竹林融为一体,根本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