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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行业都在等我的扑街（第2页）

最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记者，挤过人群，红着眼眶小声问：“沈老师，我是您的粉丝，从您演第一部戏就开始关注您。我想问……您真的不怕吗？怕输，怕被全行业嘲笑，怕您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怕您坚持的一切都是一场空？”

沈小鱼看着她，眼底的坚硬瞬间柔和下来，笑了，笑容干净而温暖：“怕。我当然怕。我怕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医药费，我怕跟着我的团队没饭吃，我怕《荒原之诗》拍出来没人看，我怕我拼了命，还是赢不了资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但我更怕，等我老了，头发白了，回想这辈子，发现自己从来没为自己相信的东西拼过命，从来没为那些值得的事坚持过。那样的遗憾，比输更可怕。”

那天晚上，热搜彻底炸了。#沈小鱼的乌托邦##荒原之诗开机##沈小鱼这个行业该改了##坐等荒原之诗扑街#四个词条接连霸占热搜前五位，相关话题阅读量超80亿，讨论量破7亿，评论区彻底两极分化：

“沈小鱼太敢说了！这才是影视人该有的样子！支持《荒原之诗》！”

“呵呵，立人设罢了，两百万拍电影？怕不是手机拍的微电影，坐等票房扑街打脸。”

“别装了，她就是拿‘清流’当跳板，等这部戏炒够热度，转头就接商业片。”

“不管是不是炒作，这份勇气就值得敬佩！等上映了，我一定去电影院支持！”

比热搜更热闹的，是圈内人的朋友圈。林薇薇发了一张在五星级酒店喝下午茶的照片，精致的妆容配上艳丽的笑容，配文：“有些人啊，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殊不知，不过是自导自演的笑话。”定位精准到酒店大堂，明摆着是在嘲讽沈小鱼。

五大平台的老总们，在一个私密群里互相调侃：“赌一把，《荒原之诗》票房能过50万吗？”“50万都高看她了，我赌30万，不能再多了。”“沈小鱼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等她输了，看她怎么在圈子里立足。”“到时候要是她求过来，咱们可得好好‘帮帮’她。”

圈内的制片人、导演们，大多选择沉默，既不转发也不评论，生怕被牵连。只有严华，转发了发布会的新闻，配文只有两个字：“期待。”简单两个字，却像是给沈小鱼撑了腰——严华在圈内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期待”，代表着业内少数人的认可。

工作室里，李强刷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这帮孙子！就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他们也拍一部不掺水的戏啊！”阿斌和小武也皱着眉，脸色难看——那些嘲讽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沈小鱼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平静地刷着那些负面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李强骂够了，她才放下手机，开口说：“让他们说。说得越狠，等我们赢了，打脸才越响。”

“可咱们还差七十万啊！”阿斌小声提醒，“西北的拍摄场地、设备租赁、剧组的食宿路费，哪样不要钱？七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沈小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语气坚定：“不够，就想办法省。从今天起，所有人降薪一半，我零片酬，徐总也零片酬。省下的钱，全部投进制作里。器材尽量找朋友借，食宿选最便宜的，能省一分是一分。”

“沈总！”小武急了，“您本来就没多少钱，还要给阿姨交医药费，怎么能零片酬？我们降薪就行，您不用……”

“我是导演，也是发起人。”沈小鱼打断他，回头看着众人，笑容温暖却坚定，“要苦，我先苦。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荒原之诗》，必须拍出来。”

李强看着她，眼眶一红，用力点头：“好！我降薪！我这就去联系朋友借器材，肯定能省一大笔钱！”阿斌和小武也纷纷点头：“我们也降薪！跟着沈总，我们不怕苦！”

沈小鱼笑了，眼底满是暖意——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青然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文档：“沈老师，我妈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出院。我买了明天去北京的机票，跟你们一起去西北！剧本我又改了一稿，是最终版，您看看。”

文档标题是：《荒原之诗》最终稿——献给所有不肯认命的人。

沈小鱼点开文档，光标落在第一行，字迹工整而坚定：“荒原上没有路，风沙会埋掉脚印，烈日会晒干希望。但总有人不肯回头，不肯认输，他们踩着荆棘往前走，不是为了找路，是为了开路。”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摸到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熬夜改剧本的年轻人的执着。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华灯初上，照亮了这座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沈小鱼关上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众人说：“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去西北。”

她知道，西北的荒原，有漫天的风沙，有刺骨的寒风，有未知的困境；她知道，全行业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她“扑街”，等着她认输。

可那又怎么样？

荒原上没有路，她就开路。

行业不允许认真，她就偏要认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小鱼，妈支持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沈小鱼笑了，眼底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