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焰将林宿瞬间吞噬!那薄薄的光膜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金白色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发出油脂燃烧般的嗤嗤声!远比废渣毒烟猛烈百倍的高温和火毒,疯狂地钻入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衣物、毛发瞬间化为飞灰,皮肤如同蜡烛般融化、碳化!深入骨髓的灼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炼狱的核心!
【警告!系统强制唤醒!检测到宿主遭受超高强度地火毒焰首击!伤害等级:致命!生命特征急速流失!】
【紧急修复协议启动!能量池残余能量全部调用!转化模块超极限运转!】
【尝试转化…能量过于狂暴…属性过于单一精纯…转化效率低下!修复速度远低于破坏速度!警告!宿主即将死亡!】
【启动最终方案:引导宿主残存生命力及驳杂灵力,强制对冲、稀释地火毒焰!风险:灵力崩溃,灵根损毁,肉身湮灭概率99。9%!】
【3…2…1…执行!】
沉寂多日的系统,在最后关头,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被强制唤醒,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指令。
濒死的林宿,意识己经模糊,只感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强行拽动了他体内那早己被毒焰冲击得七零八落的驳杂灵力,以及那在长期“浇灌”下变得异常“坚韧”的伪火灵根,如同飞蛾扑火,悍然撞向了侵入体内的、那毁灭性的金白色毒焰!
不是对抗,而是…自杀式的交融与湮灭!
“轰——!!!”
体内仿佛有无数个太阳同时炸开!极致的痛苦瞬间达到了顶峰,然后…是虚无。
林宿感觉自己“碎”了。身体,经脉,灵根,意识…一切都在这毁灭性的对冲中,化为了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点微弱的、灼热的悸动,在无边的黑暗与虚无中,倔强地亮起。
是那缕被他以疯狂方式“喂养”、“淬炼”了许久的、属于他自己的、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它没有在那场对冲中彻底湮灭,反而像是百炼成钢,在毁灭的灰烬中,重新凝聚出一丝更加凝练、更加灼热、带着一丝不屈不灭意味的核心!
紧接着,是那伪火灵根。它几乎被彻底摧毁,残破不堪,可其最深处,那一丝被地火毒气无数次冲刷、拓展开的、最本源的“通道”,却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并且…似乎被打通了某种桎梏,变得…更加“顺畅”了一丝?虽然依旧细微,却不再完全是“伪”的沉寂,而是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实的“活性”!
然后,是破碎的肉身。在残余的系统能量(己然耗尽)和那缕新生火灵力的滋养下,如同干旱大地逢雨,开始艰难地、缓慢地重新聚合。新的血肉生长出来,依旧布满焦黑疤痕,可其深处,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对高温火焰的亲和力与耐受性。
炼气九层!
不,不仅仅是九层!是炼气九层巅峰!而且灵力之精纯,尤其是火属性灵力的质量,远超普通炼气九层修士!气旋之中,那缕新生的、金红色的火灵力,如同君王,虽然总量不多,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威严!
林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火窟入口附近的“医棚”里——这里甚至不能算医庐,只是用几块耐火石板搭了个遮顶,摆着几张硬板床。身上涂抹着厚厚一层散发着清凉和苦涩药味的黑色膏药,依旧能感觉到皮肤下传来的、如同万蚁啃噬又似文火慢炖的复杂痛楚。
一个负责地火窟杂役管理的年老执事,正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又带着深深的忌惮。
“你醒了。”老执事声音干涩,“地火毒焰喷发,你能活下来…真是命大。不,是命硬得不像话。”
林宿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喉咙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割过。
“别动,别说话。”老执事摆摆手,“你的伤…很怪。表面看起来一塌糊涂,可体内…生机却异常顽强,甚至…修为还突破了?”他最后一句话带着强烈的疑问,显然自己也不敢确定,因为林宿气息混乱而灼热,难以精确判断,但那股远超从前的灵压是做不了假的。
“孙长老有令,”老执事不再纠结,公事公办地道,“你在地火窟清理废渣,遭遇‘意外’地火喷发,重伤濒死。念你服役期间…还算勤勉(这勤勉二字他说得异常艰难),此次意外不予追加处罚。地火窟的处罚,至此结束。伤愈后,你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