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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杯水车薪（第1页）

孙长老拂袖而去的脚步声，在简陋医房的石板地上回荡，最后消失在门外混乱的嘈杂声里。

林宿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火辣辣的痛楚和经脉中肆虐的火毒并未因长老的离去而减轻半分。他闭着眼，放缓呼吸，努力适应着这份新的、灼热的痛苦，同时仔细分辨着系统那断断续续、充满疲惫感的提示音。

【…能量过载缓解中…逻辑模块部分恢复…检测到宿主行为模式…极度危险且高效。重新评估成长曲线…评估中…】

【滋…评估结论：当前模式不符合安全协议，但…成长效率超出预期327%。是否调整策略…警告！底层协议冲突！无法强制干预宿主主观行为！】

【新建议：请宿主在‘作死’时…尽量保持生命体征稳定。系统能量有限，修复重伤很费资源…（最后一句音量极低，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尽量…保持生命体征稳定？”林宿在心里咀嚼着系统这近乎是“摆烂”的新建议，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笑容在因灼伤而显得狰狞的脸上绽开，又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抽气。“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尽量。这个词，充满了弹性。

在丹器阁这种地方，想要不“作死”，简首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对他而言。

接下来的几天，林宿“老老实实”地待在医房里养伤。管事念在他这次是“因公受伤”，且孙长老“特别关照”（或许是警告）过，难得地没克扣他的伤药，甚至比平时用量还足了些。那清毒丹和冰玉膏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于炼气期的伤势颇有疗效，配合着林宿自身那越来越顽强的恢复力，以及系统“转化”重伤后残留的丝丝修复能量，他体表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留下粉红的新肉。侵入经脉的火毒也被一点点拔除、炼化，变成了他气旋中那缕微弱但灼热的火属性灵力的养分。

但是，那“丹火反噬”与“废丹戾气”混合而成的火毒，毕竟不是凡物，深入肺腑，留下了些许暗伤。每当运气过度，或是身处高温环境，胸口便会隐隐作痛，伴有轻微灼烧感。这暗伤，普通丹药难以根除，却成了林宿体内一个持续不断、细水长流的“经验包”和“抗性训练器”。

【受到火毒暗伤轻微侵蚀，伤害等级：轻微（持续）。转化中…火属性抗性微量提升…修为经验+1…肺部对火毒耐受性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规律而“平静”，仿佛己经认命，接受了宿主这种“带着暗伤过日子”的状态。

十天后，林宿伤势大致稳定，至少表面看起来不再那么吓人。管事便将他赶回了丙字区——丹器阁可不养闲人。

再次踏入丙字区，熟悉的灼热、刺鼻气味和嘈杂噪音扑面而来。同区的杂役们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既有对他之前“提醒”却遭无视反被重伤的些许同情，更多的是对他“霉运”和“不知死活”的疏离与避讳。没人愿意跟一个“灾星”走得太近。

林宿对此毫不在意。他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分拣那些依旧滚烫的火铜渣，看顾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三号化丹池。动作看似和受伤前没什么两样，依旧“笨拙”，依旧“不小心”会靠近高温和危险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变，但对高温的耐受度明显提高。过去需要运转灵力才能勉强忍受的灼热区域，现在仅凭肉身就能短时间承受。那些飞溅的火星，他能更“巧合”地用身体不那么要害的部位去“迎接”，留下一片片快速愈合的浅淡红痕。吸入的毒雾，在他体内流转一圈，被那新生的、微弱的火属性灵力和逐渐提升的毒抗“过滤”掉大部分危害，剩下的，成了系统提示里微不足道的“经验值”。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承受环境带来的“轻微”伤害。他开始有意地、更加精细地“安排”自己受伤的“方式”和“程度”。

分拣火铜渣时，他会“不小心”让一块温度最高、边缘最锋利的碎片，划过自己手臂内侧的某条特定经脉附近。尖锐的疼痛传来，伴随着金属性锐气的入侵。

【受到金属锐气割伤（轻度）及高温烫伤（轻度），伤害等级：轻度。转化中…筋骨强度、金气抗性微量提升…修为经验+8…】

倾倒废丹时，他会“恰好”站在下风口，当毒雾因池水翻腾而喷涌时，他能“及时”闭气，却“来不及”完全避开皮肤接触。丝丝缕缕的丹毒透过毛孔渗入，带来麻痒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