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葛星儿对秦凌可谓是厌恶至极了。
尤其是最近这一件,她冒充小师妹,欺骗二公子的感情,这简直不能忍——二公子那样的人物,怎么可以被她这种小贱人骗了?
所以她就想替二公子讨个说法,正巧今天秦凌到葛家上门讨债,葛星儿一听说,也不管身子还没好利索,披上衣服,抄起鞭子就追了来。
谁知道,这姓秦的贱人居然不知悔改,反而还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二公子的师妹?
没有惩治了秦凌,反而被她倒打一耙全面压制,葛星儿觉得,自己有点怀疑人生了。
站在对面的秦凌要是知道葛星儿心里这么多戏,恐怕也得怀疑一下这戏精的桂冠是不是要拱手让给她了。
不就是治了个病,而且还顺手讹了好几千两银子,这怎么就还成了葛星儿的救命恩人加崇拜对象了?
要知道,她可是故意把二师兄的样貌画的平平无奇的啊。
这葛星儿的审美,可真是够独特的。
“我……我跟二公子,当然熟了!”葛星儿心虚地翻了个白眼,“反正肯定比你熟多了!你这个骗子!”
“哦?这么熟吗?”秦凌笑眯眯,“既然熟,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骗子了……”
葛星儿的脸微微发红,听到秦凌这样说,心里更虚,是以一时没说话。
谁料,秦凌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来了,就正好帮我捎个话,回去告诉你爹,装病躲着我不见说行不通的,最好乖乖把银子还我,不然的话……”
说着,朝身后的府衙大门努了努嘴:“咱们衙门见!”
葛星儿第二次炸了:“你,你,好你个小贱人,你别得寸进尺!我爹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满嘴放屁!”
“白纸黑字在这写着,你们葛家难道还想赖账不成?我倒没看出来,原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和你爹,倒真是一路货色,不亏是你爹教出来的好女儿……不过,你这样的,我二师兄要是会喜欢,那岂不是瞎了眼?”
反正都是撕,不如索性撕个痛快,秦凌话里话外也不给葛星儿留余地了,便直接戳她的痛处。
果然,葛星儿听了这话,气的头顶冒烟,差一点没晕过去。
就在她想好了措辞要回骂秦凌的时候,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忽然从大门内响起。
“衙门断的案子,你爹葛庆莫不是不服?”
随着声音,一个青衫玉立的身影缓缓从府衙大门走了出来。
所谓芝兰玉树,谦谦公子,这种词就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就连一向并不迷恋男色的秦凌,在见了这个人之后,也忍不住从心里赞叹一声,好风度。
不是别人,正是秦凌方才要找的那位,知府大人的公子,裴温。
然而,葛星儿再次彰显了她独特的审美,看到裴温这样仪表非凡的人物,眼里居然连惊艳都没有,有的只是厌恶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