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当然可以给吴通输送一道真气,保对方一条命。
但確实没啥必要。
这世间的人多了,不至於认识一个就输道真气吧。
“齐大师,”吴通挤出丝苦笑,“我好像也不是啥运气很好的人吧?”
“怎么?害怕了?”齐天道。
吴通嘆道:“谁不怕啊?不怕死的人没几个吧?”
“说起来,你的运气还不错吧,从小衣食无忧,父母也不逼你学习,想要什么,只要他们能做到的都想办法去做,混了个大学毕了业,也不用跟別人去爭工作,接手家里的小超市,又是衣食无忧的过了二十年。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胜在活得轻鬆。”
吴通怔然想了想,颇为认同地点点脑袋:“要这么说的话,確实是,没吃过什么苦,过得也舒服,不少人都说我运气很好。”
他说的这些,与其说是认同齐天的话,倒不如说在安抚自己的心情。
时间越来越近,吴通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齐天表面上半躺在椅子上,神识却一直盯著。
“还有多久?”齐天问道。
“五分钟。”吴通道,“齐大师,要是诡异游戏像你说的那么可怕,那是不是跟末世来临差不多?”
齐天失笑道:“你才反应过来?”
吴通看了看平静的街道:“我看过不少末世科幻,快来临时街上打砸抢的多的是,怎么现在一点反应没有?”
“呃,可能,云星的人不知道诡异游戏的可怕。”
“脑子里的这个血红倒计时,看著就邪性,怎么可能不可怕?”
齐天道:“有云星政权的律法压著,在不確定具体情况之前,不会有人斗胆去试的。”
“这倒是,要是诡异游戏没什么,犯点事被关到牢里就太惨了。”
齐天起身將脚下的暖水瓶提起,给茶几上的茶壶中倒上水,再放下暖水瓶拿起茶壶给两个茶杯倒上茶,向吴通笑道:“来,进游戏之前,喝杯茶壮壮胆。”
吴通伸手拿起茶杯,嘟囔道:“听过喝酒壮胆的,没听过喝茶壮胆的。”
“进诡异游戏还喝酒,你不怕死啊?”
“是是是。”吴通举起茶杯,一口饮尽,“齐大师,若是我能活著出来,您先前说教我本事的事,还算不算数?”
齐天愕然道:“你不是说不学嘛。”
“那是以前嘛,”吴通赧然道,“现在不是想活著嘛。”
“果然,”齐天喝了口茶,“面对生死,还是得努力才行。”
“那,嘿嘿,”吴通挠挠头,“好死不如赖活著嘛。对了大师,您说诡异游戏副本很多,基本都不相同,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那不知道算算我这一趟是吉是凶能不能行?”
齐天怔了怔:“这倒行。”
他抬手装模作样地凝神掐算一番,缓缓点点头道:“乾坤难分不见心,困兽出笼待天明。”
吴通眨眨眼:“什么意思?”
“不好不坏,中等吧,命途多变,得看你的实时抉择。这诡异游戏迷雾重重,即便是我,也算不真切。”
吴通皱眉缓缓重复著齐天刚说的话:“乾坤难分不见心,困兽出笼待天明。”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他閒暇的时候太多,看过杂七杂八的书籍和影视数不胜数,那些高人常常故作高深地念出几句偈语,听到的人只有遇上和偈语中相关的事才会领悟到。
听齐大师的意思,由於诡异游戏的压制,才算不到具体的,只能算出这模糊的偈语。
那或许等他进入诡异游戏后,到一定程度就会想起来。
反正先记牢就是。
吴通心中不停地默念,就差將这两句话刻在脑子里。
齐天乾咳两声,再倒上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