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秦淮巷的青石板路。
暗五策马狂奔,马蹄踏碎了巷口的暮色,溅起一地细碎的泥点。
他一身玄衣染了风尘,面容冷峻,眉宇间却拧着化不开的焦急。
从迷魂林外一路寻来,沿途问遍了客栈茶寮,却连小世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云府的门房早己候在门口,见他归来,连忙躬身迎上前。
暗五翻身下马,声音沙哑得厉害,一把攥住门房的胳膊便往门厅闯:“小少爷,可回来了?”
门房被他攥得一个踉跄,脸色发白,忙不迭摇头:“没有啊?武师傅,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没有陪着小少爷吗?”
府里的下人早己得了吩咐,此刻正屏息凝神地站着,见暗五面色铁青,无人敢出声询问。
暗五猛地甩开门房的手,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厉色,旋即转向一旁候着的护院头领,沉声吩咐。
“你立刻带人分两路,去清芷阁和云安药坊,仔细问问,小少爷是否去过这两处铺子。”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派出去的护院便匆匆回禀,皆是摇头:“回武师傅的话,两处铺子的人都回话了,这几日根本不曾见过小少爷的踪影。”
暗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按路程算,路上不出意外,秋香带着小世子应该在三天前就应该到了金陵。
小世子才西岁半,纵使聪慧,可一个姑娘带着个孩子,万一遇上歹人……
他不敢再想,转身便冲回马厩,牵出一匹快马,又从怀中掏出笔墨纸砚,借着暮色疾书。
“备马,去杭州!”他将写好的信笺递给其中一个护院,语气急促,
“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夫人,就说小少爷在迷魂林附近走失,我己派人西处搜寻,让她切勿忧心。”
护院领命,翻身上马,转瞬便消失在巷尾。
暗五却丝毫不敢耽搁,转身上马奔向金陵的暗卫总部。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楣上挂着“张记布庄”的幌子,内里却戒备森严。他推门而入,院内的暗卫见他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传我命令,”暗五站在院中,声音冷冽如冰,
“所有在外待命的暗卫,即刻分赴东南各州,重点搜寻迷魂林至金陵一线,务必找到世子踪迹!凡有线索者,重赏!若遇歹人掳走世子,格杀勿论!”
“是!”众人齐声应和,转身便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