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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虚无之悟生死一线（第1页）

冰冷。

死寂。

吞噬。

李凡的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之海中沉浮。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存在”本身。只有一种万物终结、归于永恒的“无”的冰冷感知，包裹着他，渗透着他，试图将他同化。

心口处，那个彻底暴走的虚无烙印，己经不再是简单的“印记”，它仿佛化作了连通某个不可名状、唯有“终结”的黑暗维度的通道！磅礴的地脉能量、他自身的混沌龙煞之力、源雷生机、星图道韵……一切被吸入这个通道的能量，都在瞬间被剥离属性、湮灭结构，化为最纯粹、也最可怕的“虚无燃料”，壮大着这个通道，加速着对他最后生命本源的吞噬。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影、震动，都变得极其遥远而模糊。他隐约“听”到秦妖娆撕心裂肺的呼喊，苏沐雪焦急的喝声，李风的怒吼，凌奕的剑鸣，地脉母石痛苦的嗡鸣，石林的崩塌巨响……但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不断加厚的冰墙，迅速淡化、远去。

他的意识，正被拖向那个黑暗维度的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些破碎、混乱、却又蕴含着恐怖信息的画面碎片：

一片无法形容其浩瀚的漆黑星空，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无数如同血管或神经般纵横交错的、散发微弱灰光的“脉络”，在黑暗星空中延伸，其中一些“脉络”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个光芒各异、但都在缓慢黯淡下去的“光泡”（世界？）。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由无数世界哀嚎与终结意念凝聚而成的庞大意志，在黑暗深处沉睡，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些“脉络”轻微颤动，让更多的“光泡”加速黯淡。

在某个“光泡”（感觉有些熟悉，像是……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却坚韧异常的银白色“锁链”（星图？）与一道暗金与火红交织的“火焰”（炼魔之念？）正在奋力抵御着一条试图侵入的灰黑色“脉络”（虚无侵蚀？）。

而他自己，或者说，他心口的那个烙印，仿佛就是那条灰黑“脉络”在这个“光泡”内部扎下的一个微小的“锚点”或“接收器”！

“这就是……虚无劫力的本质？侵蚀、连接、最终……同化与终结？”李凡残存的意识中，浮现出这个冰冷而绝望的明悟。星图指引对抗的“星骸”，炼魔秘卷针对的“侵蚀”，甚至青鹿所说的“蚀”，其源头，恐怕都指向这黑暗星空深处的恐怖存在！

而他，因为身怀混沌龙煞这种本就偏向“混沌无序”的体质，又恰好得到了星图（锁链的一部分？），更在风雷峡被那诡异黑气侵入（被主动标记？），从而成为了那个“锚点”！

就在他即将被这绝望的真相和冰冷的虚无彻底吞没的最后刹那——

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紫金色光芒，在他意识深处顽强地亮起！是源雷之叶残留的最后一丝“生灭雷意”中的“生”之意志！

紧接着，一丝温润厚重、如同大地母亲怀抱般的淡金色光流，不知从何处渗入这片冰冷的虚无——是地脉母石！虽然被疯狂抽取能量，但这古老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他这个“连接点”意识中残存的不甘与抗争，竟然分出了一缕最纯粹、最本源的“守护”与“承载”意念，渡了进来！

然后，是点点银白色的星光（星图），一缕暗金火红的锐气（炼魔秘卷），甚至还有一丝清凉柔和的绿意（林小满残留的灵觉？或古林的祝福？），以及……灼热赤诚的信念、冰清玉洁的守护、煌煌不屈的剑意（同伴们的意念？）！

这些微弱却顽强的“光点”，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后的星辰，汇聚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周围，构建起了一个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秩序基点”！

“混沌寻序……龙煞求衡……负重而行……心向光明……”

《文明薪火序章》中的理念，与这些光点共鸣！

“我……还不能死！”李凡那近乎湮灭的意识，在这微小“秩序基点”的支撑下，爆发出了最后的呐喊，“我的道……还未走完！我的同伴……还在等我！侵蚀的真相……还未揭开！我……要回去！”

这声呐喊并非声音，而是一股凝聚了他全部求生意志、对同伴的牵挂、对真相的渴求、以及对那黑暗源头绝不屈服的抗争意念！

这股意念，与那脆弱的“秩序基点”结合，化作一枚无形的“心剑”，不是斩向外界的虚无通道，而是狠狠斩向他自己意识深处，那正在被虚无同化的部分，斩向他对“终结”的恐惧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