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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家暂歇探旧事玉佩玄机初显露（第1页）

秦家堡的青灰色城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城头的火把，像条流动的火带。李凡抱着秦婉站在吊桥前，看着城楼上缓缓升起的秦家旗帜——面绣着浴火凤凰的杏黄旗，旗角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带着种沉淀了千年的厚重感。

“总算到了，”秦妖娆跳下马，拍了拍马鞍上的尘土，银鳞小蛇从她袖中钻出来，在她手心里蜷成个银球，“再赶夜路我就要变成熊猫眼了，堡里的厨子最好还留着我上次点名要的桂花糕。”

守城的卫兵显然认识她，忙不迭地放下吊桥，为首的队长对着秦战拱手：“大长老，您可算回来了，家主从昨天起就没睡好，一首在前厅等着呢。”他的目光扫过李凡和苏沐雪时带着好奇，落在秦婉身上时却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震惊。

秦战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先带这位姑娘去后院的静养院，用最好的凝神香，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转向李凡，“你跟我来见家主，苏姑娘和妖娆先去客房休息。”

李凡抱着秦婉穿过堡门，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声。秦家堡内部比想象中更像座小型城池，街道两旁的石屋灯火通明，穿粗布短打的仆役们往来穿梭，见到秦战时纷纷躬身行礼，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药味。

“秦家世代以炼丹和阵法闻名，”秦战像是看出了他的好奇，低声解释，“堡里的药圃种着不少千年灵药，连护城河里都养着能净化魔气的灵鲤。”他指着街道尽头的高塔，“那是藏经阁，里面藏着不少上古秘闻，或许能找到关于龙凤佩的记载。”

静养院坐落在堡子西侧的竹林里，推开雕花木门时，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扑面而来。院里的石桌上摆着套紫砂茶具，旁边的铜炉里燃着浅紫色的香，烟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涟漪——这是凝神香无疑，闻着让人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把她放在软榻上吧，”秦战推开里屋的门，“这屋布了聚灵阵，对她恢复有好处。”他从墙上摘下块玉佩，注入灵力后，屋顶的夜明珠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洒满房间，“我去叫家主过来，你守着她。”

李凡将秦婉放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替她掖好被角。凤血玉此刻正贴在她心口，金红色的光晕与聚灵阵的淡白光晕交织在一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皱纹，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从魔渊出来后，母亲就很少说话，总是对着某处发呆，像是有什么秘密被死死攥在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李凡抬头看去，只见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老者被秦战扶着走进来，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油灯，落在秦婉脸上时突然红了。

“婉丫头……”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伸出手想碰秦婉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家主，她还很虚弱，”秦战低声提醒，“当年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老者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目光转向李凡时多了几分探究，“这就是凡儿？长这么大了，跟玄小子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木盒，“这是你娘当年留在堡里的东西，她说等你懂事了就交给你。”

李凡接过木盒，入手微凉，盒面上刻着凤鸟衔珠的图案。打开一看，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块巴掌大的玉简和半张泛黄的信纸。信纸的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

“凡儿亲启：若你能看到这封信，娘或许己不在人世。凤血玉与龙纹佩本是一体，乃混沌与凤族的契约之物，当年你爹为护此物，才与天道反目。切记，两佩合一之时，便是秘境开启之日，里面藏着能颠覆天道的力量，但也藏着……毁灭一切的诅咒。勿信天道，勿信……”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只剩下个潦草的“友”字。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果然知道龙凤佩的秘密，而且最后那个“友”字，是不是在暗示父亲当年的“战友”有问题？他想起李风那张与父亲相似的脸，想起墨尘临死前的嘲讽，后背突然沁出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