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的玉佩像被线扯着的风筝,首首飞向那堵旋转的墙。
萧逸连想都没想,脚下一蹬就冲了出去。草茎还在嘴里,咬得咯吱响,他腾出两手,一把将灵悦往后拽,掌心拍在她背上卸力,差点把她推出去三步远。灵悦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嘴里还喊着:“我还没说要冲呢——”
话没说完,头顶的空气突然发腥。
霜月剑出三分,寒气割裂雾流,一道淡紫色的薄烟刚冒头就被冻成碎屑,簌簌落下。玄风拐杖往地上一划,指尖在杖头一抹,地面浮起一圈暗纹,像是用灰画了个靶子。墙上的符号转得慢了半拍。
“快!”玄风嗓音压着低频,“撑不了十息。”
萧逸盯着那玉佩,它己经贴上墙面,像被吸住的铁片,边缘泛起一圈紫光。他脑子里嗡嗡响,胸口那块断剑残刃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
他抬手摸剑鞘,又放下。
“灵悦,闭眼!”他吼了一声,转头对霜月抬下巴,“左边!别让它扩散!”
霜月剑尖一抖,寒气凝成一道弧线,封住左侧墙面渗出的紫雾。萧逸咬破指尖,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热气蒸得发颤。他飞快在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嘴里嘀咕:“师父教的这玩意儿要是不灵,我回头退学费。”
掌心拍向墙壁。
血光炸开,像摔了个红鸡蛋。漩涡猛地一顿,停了半秒。
霜月剑气一卷,玉佩“啪”地弹飞,她反手一抄,稳稳接住。
“接得好!”萧逸刚咧嘴,脚下地面突然一软。
不是错觉,是整块地皮往下沉。
“塌了!”灵悦跳起来,脚下一寸刚裂开一道缝,黑气就往上冒。
萧逸一把捞起她,甩向右侧柱子后方。自己翻身滚地,腰带“刺啦”一声,被从天而降的骨刺勾住,划出半尺长的口子。他一个侧滚躲开第二根,背后冷风嗖嗖,头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在楼上砸钉子。
霜月剑舞成片,银光上下翻飞,格开七八根毒刺。一根漏网的扎进衣袖,她眉头都没皱,抬手就撕下布条,三两下扎紧上臂,动作利落得像在捆菜。
“毒素走血,三分钟内必须清。”她甩了甩手,剑尖垂地。
玄风杵着拐杖,眼睛盯着地面裂缝,嘴里数着:“七、八、九……”
“别数了!是十!”萧逸喊。
“我知道是十,我在等它掉下一块大的。”玄风话音刚落,地面“轰”地塌下一角,尘土冲天。
西人各自跃开,萧逸和灵悦落在右高台,霜月与玄风跃向左。两处平台相隔六步,中间是黑乎乎的坑,深不见底,偶尔冒一缕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