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源稚生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张崭新洁白布单。
他走到橘政宗的遗体旁,弯下腰將染血的白布揭开一角,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所有表情的脸,然后用新的白布將他重新覆盖起来。
“樱。”他直起身呼叫樱。
“在,大家长。”
樱快步走到他身边,微微躬身。
“找人將政宗先生的遗体妥善封存。”源稚生吩咐道。
“是。”
樱应道,隨即又问,“大家长,那……政宗先生的葬礼,要定在什么时候?”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
“等绘梨衣回来再说吧。”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
“对了,樱,路明非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樱摇了摇头:“报告大家长,路先生並未说明。需要我立刻联繫他吗?”
源稚生刚准备点头,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联繫个屁!”上杉越摸出来一根雪茄点著,“那个臭小子说是旅游实际上把绘梨衣拐到卡塞尔学院去了!他还敢回来?”
源稚生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看向自己的便宜老爹:“卡塞尔学院?他带绘梨衣去了?”
“可不是嘛!”上杉越狠狠吸了一口雪茄,骂骂咧咧,“路明非那个臭小子,一肚子坏水!三言两语就把绘梨衣哄得团团转,说什么要在那里上完学再回日本!岂有此理!绘梨衣怎么能去那种鬼地方上学!”
源稚生垂下眼瞼,消化著突如其来的消息。
橘政宗横死,王將销声匿跡,如今又冒出一个拥有大地与山君王血脉的神秘混血种……他总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日本的上空飞速聚集。
“先这样吧。”他再次开口,“绘梨衣在美国,也算安全。”
他看了一眼樱:“封存好政宗先生的遗体,仔细检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源稚生不再多言,转身穿过庭院,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黑色轿车停在一座僻静的日式庭院外。
这里是源稚女的暂住地。
源稚生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抬手按下了门铃。
他来这里的次数不算多,每一次都是漫长的等待后,弟弟一脸嘲弄的拉开大门。
但这一次,门铃按下后不久,门內竟然传来一个略带羞涩少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