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上杉越难掩心中的悲痛,嘴角疯狂咧起,差点就笑出声来。
他努力把抑制不住的狂喜压下去,硬生生憋出一副半悲伤半喜悦的表情。
坐在驾驶座上的犬山贺面无表情的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
“待会见到大家长收敛点。”
犬山贺无语道,“人刚死,你好歹装得像一点。”
“咳咳!”上杉越正襟危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可怜的橘政宗啊!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白髮人送白髮人,这让我怎么庆祝啊!”
犬山贺默默的把车窗降下给上杉越一点冷意。
轿车驶入橘氏官邸。
两人走下车,周围大量执行专员站岗,气氛肃杀。
犬山贺走在前面步履沉稳,上杉越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调整著自己愉快的步伐。
可当他们走到大门內开阔的庭院时,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庭院里,凭空多出了十几棵参天巨树,这些树木长得极其诡异,树干粗壮得像史前植物,漆黑的树皮上布满了螺旋纹路。它们的枝丫向著天空野蛮的生长,墨绿色的树叶大如蒲扇。
庭院像是一处长满古树的热带丛林。
犬山贺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上杉越感到惊奇。
“这是……什么品种的树?”上杉越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最近巨树的树皮,“长得挺別致啊,坚硬程度要比得上钢铁改天了,我也在院子里种两棵。”
犬山贺绕著一棵树走了一圈,蹲下身捻起一点地面上的泥土,放在手上揉了揉。
“树没有根。”
他站起身,“它们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不是长出来的?那是怎么来的?天上掉下来的?”上杉越挠挠白的头髮。
“正事要紧,先进去吧。”犬山贺没有再纠结这些诡异的树木,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迈步朝著大厦的正门走去。
橘氏官邸的大堂气氛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
蛇岐八家剩下的六位家主全部到齐,肃立在会议室。
一块洁白绣著源氏家徽的白布,覆盖著一具尸体,鲜血从白布自下向上渗透,纯白色被浸染成刺目的猩红。
风魔家的家主正反覆的观察著染血的尸布。
宫本家的家主抱著手臂,靠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凝视著窗外的树木。
源稚生站在正中央,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眼眸里翻涌著愤怒和迷茫。
犬山贺和上杉越的到来打破了沉寂。
在场的家主们,纷纷向他们二人致意。
诸人的目光落在上杉越身上时,都带著一丝复杂。
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这个白髮老人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六十年前神秘消失的末代影皇,也是被家族视为“终极”的绘梨衣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