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观眾席大厅隔绝了街上夜风的呼啸。
头顶上的灯光还未完全熄灭,柔和温暖的舞台散场光將整个空间渲染的有些温馨。
地上的红色地毯从舞台一直铺到看不见的黑暗中。
剩下的一些观眾还在这里为刚刚舞台上的悲欢离合而回味。
並非想像中的观眾被挟持,一名猛鬼眾的成员都没有出现。
源稚生环顾著略显温暖的大厅中央。
他的脚步没有再停顿下去,选择径直穿过一排排座椅,朝著舞台深处幽暗的区域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边走边思索。
路明非。
绘梨衣。
龙王。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三个人拧在一起要搞什么事情。
喝茶?
源稚生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从他之前与路明非那几次接触来看,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一副懒散模样,但他的眼神深处藏著洞察一切的平静。
倒有些像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留学时听到別人描述昂热校长一样,眼里藏著狮子。
他在日本的一系列行为似乎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饶有兴致的看著棋盘上的棋子按照他布好的局,一步步走向既定的命运。
自己连同绘梨衣、蛇岐八家,甚至连同整个日本,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源稚生感到了久违的失控。
他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上一次的这种感觉,还是在很多年以前,那个被鲜血染红了双瞳的绝望夜晚。受摆置的感觉著实难受。
思绪间,他已经走到了后台的入口。
狭窄的通道两侧掛满了各种华丽夸张的戏服,陈列著无数闪著寒光的刀剑道具,还有各种狰狞面具在灯光下静静注视著他这个不速之客,像一群沉默的鬼。
就在这时。
“叮——”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源稚生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简洁。
“左手边,最深处的那一间化妆间。”
源稚生的目光一凝,收起手机转身朝著简讯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已经从风衣里抽出,轻轻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
无论门后是什么,无论有怎么样的天罗地网。
今天,他都必须要把绘梨衣完整带出去。
为此,他不惜斩断一切挡在他面前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