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孩带著无限的嚮往,细微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轻轻拂过。
他笑著答应了女孩的询问。
其实,这句“当然可以”的背后,隱藏著一条何其艰难的道路。
路明非的思绪瞬间飘向了不久而复杂的未来。
將绘梨衣从蛇岐八家带走?
这个念头本身就无异於向整个日本混血种社会宣战。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內部被攻破的。
这句话反过来说也同样成立,从固若金汤的堡垒里带走他们最珍视的宝物,必然会遭到最疯狂的反扑。
蛇岐八家就是这样一座堡垒。
而绘梨衣,就是那颗被供奉在堡垒最深处的绝世夜明珠。
路明非甚至可以精准预见到,一旦他表露出要带走绘梨衣的意图,將会面对何等恐怖的局面。
源稚生,究极的宠妹狂魔、当代日本的混血种皇。
他或许会对自己之前百般容忍,但在妹妹这件事上,他绝对会化身为最冷酷无情的恶鬼,不惜一切代价將企图染指他妹妹的人撕成碎片。
还有卖六十年拉麵的末代影皇上杉越,骤然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老傢伙,鬼知道他会爆发出何等惊天动的的父爱。
到时候,黯淡无光的黑日將在东京上空悬掛,地面则被百倍重压的言灵领域笼罩。
路明非实在不想对这些未来的亲戚们大打出手。
他来日本的目的就是带走绘梨衣的爪牙,他可不想和她的家人们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强抢是最愚蠢的手段。
他选择另闢蹊径。
他不能成为一个夺走公主的恶龙,他要让公主自己心甘情愿的背上行囊,对他说:“sakura,带我走吧。”
为此,为绘梨衣种下一棵渴望出走外面世界的种子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要让她亲眼看到,除了冰冷房间和日復一日的游戏机,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绚烂的风景值得她去体验美好。
当绘梨衣做出选择时,一切便水到渠成。
回到卡塞尔学院,回到属於自己的大本营,绘梨衣才能处於最绝对安全的状態。
只有稳定了自己的后方,他才能了无牵掛,去肆无忌惮的將那些黑暗中伸出的手,一根一根全部剁碎。
路明非定了定神,將思绪重新拉回到眼前。
绘梨衣还仰著小脑袋,认真思考著上学。
她认真的样子,其实跟发呆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执著,可爱的让人想笑。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啦,绘梨衣先不用思考这么多复杂的问题。”
路明非说的轻鬆愉快,“上学还是一个计划,我们不著急。现在嘛,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出来玩的!先把眼前这些好玩的景点都逛完,才是正经事。”
他站起身,拉起了绘梨衣的手,將她从思索中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