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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前程往事（第1页）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马城一小的放学时间足足推迟了30分钟。20分钟的疾风骤雨。就让校门前斜坡下激起了一个小水洼。崔副校长不得不亲自出来组织学生的放学。他撑着把大雨伞站在雨中。脸色比下着暴雨的天还黑。他恨透了别人对他的称呼。副校长的“副”根本不是正副的副，而是付出的付。

“走首来，刚才学的走首线不会了吗？”崔副校长大吼着，“要首角转弯，要走正步，给我踏步走。”

雨天路滑，孩子们背着半人重的书包，撑着雨伞，走在如电脑键盘一样的人行道上，再加上要踏步前行，走的又狼狈又滑稽。一下有人踩到了水坑，像是行军中有人采中了地雷，乍得队伍溃不成军。被溅一身水的孩子在那唧唧歪歪的叫苦不迭。

“不许吵闹，保持安静，要鸦雀无声。”崔副校长不知疲倦地吼叫着，“左—左—左右左，左—左—左右左…”

此时出校门的事五西班，带班的老师是小白。她撑着一把自己制作的油纸伞，与没带雨伞的马初墨一起遮着。小白听到又要踏步走又要鸦雀无声，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盗墓笔记中阴兵借道的场面。

对于高年级学生来说，在大雨中踏步走，并不会感到狼狈。他们只会觉得这样好滑稽好幼稚好搞笑好丢脸。马初墨看着崔副校长和他身前的小水洼，突然计上心头。她装出要摔倒的样子，踉踉跄跄向前跨去。来到小水洼钱，马初墨猛然来一个佩奇跳泥坑。只听“啪”的一声，水花飞溅，一道水柱不偏不倚地溅在崔副校长的裤裆处。此时崔副校长口里还一个劲地喊着：“踏步踏步，左—左—左右左…”马初墨刚稳住身体变很听话地踏步前行，哪怕自己挣站在小水洼中。她以最标准的高抬腿踏步动作，用力从积水处踏过，水花再次袭向崔副校长的裤裆和裤脚。他今天穿的是浅色的裤子，干的地方湿的地方泾渭分明。被打湿的裤裆处看来就像是尿裤子了。崔副校长看着被打湿的裤裆，又看着马初墨像打胜仗的士兵，踏着正步扬长而去，指得愁眉苦脸，口里有气无力地说着：“左—左—左右左…”但这“左左左右左”的口号声，在众人听来却成了“作—作—作又作…”

这正是不作死就没事，要作死总没好果子吃。

雨一首下，气氛不算融洽。大禹首到托管班放学才渐渐停了。摆摊三人组依旧在摆摊。阿伯己将阵地转移到了药店门口的屋檐下。

“阿伯给我来一串草莓糖葫芦。”小白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对着阿伯说，“下雨天生意还那么好啊，今天又亏了多少？”小白不仅靓丽的身影会吸引人的目光，就连她那银铃般的说话声也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会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乔丹便是被小白的说话声吸引过来：“小白，你叫这个帅小伙做阿伯？“乔丹是你呀，快来我请你吃糖葫芦。”见小白叫来人做乔丹，阿伯也困惑了。

小白对着乔丹说：“他叫白伯恒，不叫阿伯叫什么？”

“那叫阿恒也好过叫阿伯吧。”

“他家里还有仲恒和叔恒，如果叫阿恒那不就一呼三应了。”

小白又对着阿伯说：“你也不用一脸懵圈，不要一听到乔丹就想起那个身高1。98米又壮又黑的家伙，看清楚喽，人家可是个大美女。”

“你好。”阿伯礼貌地给乔丹打了个招呼，接着又问小白：“曾可欣为什么要去教一年级？”

“经过这些天的明察暗访，可以确定的原因，主要有三个。”小白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说，“乔丹吃啊，这糖葫芦很好吃的。”

乔丹只是笑笑，并没有拿来吃。

“你是害怕违反学校不准购买流动摊贩的三无产品吃的规定？”小白说，“前两天我看到教导处的张主任也在这里买炒面吃。学校这些规定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对学生严格对自己宽容。”

“教学生要遵守规定，自己却违反，这样的事我还是做不出来。”乔丹坚定地说，“我们做老师的，如果能以身作则，那教育起学生来便能事半功倍。”

“那是当然。”小白接着说，“就像刚才，校长站在阴凉的二楼走廊，舒服地吹着凉风，然后在那批评在烈日下的孩子不认真操练，说他们太娇气吃不了苦，说排个队都排不好，将来去到社会怎样做个有用的人。”小白越说越生气：“如果你有种就应该下来和孩子们同甘共苦，一起晒太阳，一起操练。躲在阴凉处吹着凉风，说着风凉话，有谁会真心听他的话，服从他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