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昏了头。
她不仅贴著他,还在强烈的舒適感中,不受控地用脸颊在他胳膊上轻蹭。
甚至越来越密地压著他。
陆云深一颗心猛地漏跳两拍。
他引以为傲地縝密思绪,从这一刻开始纷乱。
甚至整个人都有点慌了。
他不懂她的意图。
只是指尖发颤地扶她站直身体,然后克制地退开半步。
时沅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
一时没反应过来。
懵然抬头。
葡珠似的眼剔透澄净,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盯著他。
陆云深看到她的唇微微张著,莹润的脸颊两侧泛著薄粉,像一块可口的、即將融化的奶油蛋糕。
他呼吸渐重,驀地转过身。
耳根变得通红。
“以后,我不躲著你就是了。”
“你不用这样……”
他把她突然的亲近,归结为病好之后的雏鸟情结。
她那么单纯,整天晕晕然的。
从很小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赖著爸爸妈妈撒娇,对他亲近,想来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习惯。
没有太多的目的。
他不该用自己的心思揣度她。
她在昏沉中的囈语,都说討厌他,怕他,现在人醒了,倒是都忘了。
陆云深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幸好。
幸好她记性不好。
只要他不再过火,她应该也不会再惧怕、抗拒他。“晚上就留在这吃饭。”
也许,恢復之前自然的相处,他和她的关係,才不会显得那么奇怪。
他转身下楼。
时沅望著他的背影,愣了瞬,而后逐渐扬起唇角。
他的意思是……
愿意给她机会亲近他了?!
时沅想起这几个因为渴肤症復发,而分外难熬的白天和黑夜。
总算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