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放到洒底下冲洗,眼眸发亮地盯著时沅。
冲乾净就可以摸他的人类了。
时沅怀疑他根本没听懂她的话,只是想要跟她待在一起。
她抬手去解萧鹤云的外套纽扣,后者羞赧地瑟缩了一下,高大的身躯退到角落里,不知所措地望著时沅。
“听话,把脏衣服脱下来。”
萧鹤云重复:“脏……脏……”
他俯下身,把解了一半的纽扣送到时沅手边,苍白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衣服就像是他的盔甲,把他从上到下都包裹严实,脱下来……难为情。
可是他的人类会嫌他脏。
带著香气的沐浴露泡沫涂抹到身上时,他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慄,喉咙里发出嘰里咕嚕表达愉悦的怪叫。
萧鹤云本来想自己三两下搓乾净,享受到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顿时化身幼稚鬼,顶著滑腻的泡沫蹭时沅。
“喜欢吗?”
时沅用指腹按揉著他的头皮,一点点往下清洗,变成丧尸的萧鹤云皮肤手感很好,像是光滑细腻的冷玉。
“喜……欢……”
他等著人类继续洗香香,手里却被塞进一个蓬鬆的浴球。
这是什么意思?
萧鹤云眼睛里闪著求知若渴。
时沅:“剩下的你自己洗。”
萧鹤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在大腿上胡乱擦了两下,瘪著嘴抬起头,抓住了时沅的衣角。
“我……你……洗……”
他要帮人类也洗乾净。
“哗啦——”
试图解扣子的萧鹤云,看著手里碎成两半的布料,眼里划过一丝茫然。
“没事,反正也是脏的。”
得到人类的谅解,他才继续撕里面的t恤、过分宽大的迷彩裤……
把时沅从脏衣服里剥出来的时候,好奇宝宝萧鹤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不一样。
他愣愣看著自己比人类多出来的一部分,像扭断丧尸脖子那样,双手比划了一下,在找適合下手的位置。
时沅:“!!!”
“等等,別乱动。”
她握住萧鹤云不安分的双手,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捆在身后,接过浴球继续帮他搓洗下半身。
从萧鹤云的视角,能看见人类垂著毛茸茸的脑袋,散落的髮丝有些沾在他腿上,密密匝匝地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