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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钱塘沉江系统初鸣（第2页）

就是现在！

章衡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借着浑浊江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岸边。他水性本就不差，加上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速度极快。

那疤脸打手毫无察觉，还在嘟囔：“……便宜这两小崽子了，倒是省了爷一顿力气……”

话音未落，他脚下水面猛然破开！一道湿漉漉、如同水鬼般的身影暴起！章衡双目赤红，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疤脸汉子探出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拽！

“啊呀！”疤脸汉子猝不及防，惊叫一声，顿时失去平衡，“噗通”栽进江中，呛了一大口水。

混乱中，章衡右手己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摸到了对方腰间那柄硬物——是一把带鞘的短刀！他猛地抽出，刀鞘脱落，冰冷的刀柄握入掌心。

疤脸汉子在水中挣扎站稳，又惊又怒，抹了把脸上的水，看清是章衡，狞色浮现：“小杂种，命还挺硬！”挥拳便打。

章衡不闪不避，合身扑上！在拳头及身的瞬间，他矮身侧滑，将短刀由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对方毫无防护的胸腹之间！

“呃——！”

疤脸汉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与剧痛。他低下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柄，似乎不敢相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章衡毫不留情，手腕一拧，猛地拔出短刀，又一脚将对方蹬开。疤脸汉子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慢慢沉入江中，只剩下一串气泡和逐渐扩散的暗红。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能量值10点。解锁功能模块：基础属性面板、危机感知（初级）、史料检索（消耗能量值）。】

【能量值：10点。】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章衡己无暇细看。他剧烈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握着滴血短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杀人了……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亲手终结一条生命。但此刻，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和更加炽烈的求生欲。

“玥儿！”他猛地转身，扑向章玥沉没的位置，潜入水中，摸索到那小小的身体，用短刀割断她身上的绳索，奋力将她托出水面。

“咳……咳咳……”章玥猛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大量江水，小脸青白，眼神涣散。

“玥儿，撑住！哥在这儿！”章衡紧紧抱着妹妹，单手划水，拼命朝着对岸那片在夜色中如同鬼影般摇曳的芦苇荡游去。身后远处，岸上传来其他打手惊怒的叫喊和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开始向江边聚集。

“小崽子跑了！”

“在那边！追！”

“三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小崽子找出来！”

赵三刀那暴怒的咆哮，混着江风的呜咽和火把劈啪的燃烧声，隔着宽阔的江面，依旧清晰地传来，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章衡身后。

他咬紧牙关，不顾手臂的酸痛和伤口的刺痛，死死搂着昏迷的妹妹，用尽最后的气力，划开冰冷的江水，冲向那片代表着短暂安全的、深邃的芦苇阴影。

江流湍急，前路漆黑。怀里是仅存的亲人，身后是索命的追兵，脑中多了一个莫名而来的“系统”。

这大宋，这钱塘，以一种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向他展露了獠牙。

而属于章衡的路，从这冰冷的江水中，带着血与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