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暖瞥了她一眼,说:“看你幸灾乐祸的的样子吧!”
牛白月指着他的嘴角嚷嚷道:“你明明也在笑!快说!”
南向暖说:“他不是在儿科急诊值班么,昨天晚上,有个小患者过来就诊,应该是上呼吸道感染之类的病症,田为峰给他看咽喉,结果家长突然质疑他用的压舌板不干净,怀疑是上一个病人用过的,非要调监控。田为峰也是值班累了,烦了,心情不大好,就跟家长吵了几句,说话大概是不好听吧,‘噼里啪啦’就挨了顿胖揍,打的跟菜瓜一样!”
牛白月“嗤嗤”笑道:“哪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后来怎么样了?”
南向暖说:“还能怎么样,在咱们医院里挨打,那治起来多方便啊,也就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田为峰倒是因祸得福,不但能带薪休假几天,调去小儿外科的申请,也被院里同意了。”
牛白月追问道:“那打人的家长呢?”
南向暖说:“被保卫科按住了,然后报了警,被带走了。田为峰估计也是太生气,不接受和解,就是要对方道歉、赔偿而且住号子。”
牛白月又问道:“最终看监控了吗?压舌板有问题没有?”
南向暖说:“看了监控,田为峰没有任何问题。你想想啊,只要是个正常的医生,谁会使这种坏?还是你那句话说得对,现在的孩子太娇贵了!养不起,也得罪不起啊。我以后要是结了婚,就不生孩子。”
牛白月说:“好啊,咱俩的想法一样!”
“聊什么呢?都聊到谈婚论嫁了?”
南向春犹如一道幽灵,无声无息的在南向暖和牛白月的视觉死角里出现。
两人都下了一个激灵。
南向暖抱怨道:“姐,提醒你多少回了,你下次走路能出点声音吗?”
南向春说:“我怀着孕呢,走路当然要轻手轻脚的稳当一点。再说,我走路也有声音啊,是你们俩聊的太投入了,忘我忘他了。”
南向暖:“……”
牛白月稍微有些怯气的看了南向春一眼,说道:“南医生好。好像有病人叫我,我去看看!”言罢,匆匆而去。
南向春觑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便冲弟弟说道:“你没事少招惹这种人,对你没什么好处。”
南向暖反感道:“什么这种人那种人的,姐你说话越来越高高在上了,客气点,善良点,不好吗?”
南向春说:“她一个护士!”
南向暖不高兴的说道:“护士怎么了?医护人员在你这里还分三六九等呢?医生、护士、药师,就得形成个鄙视链是吧?”
南向春愠怒道:“南向暖,你现在是怎么了?我一跟你说话,你就摆出一副跟我吵架的样子!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南向暖见她发怒,便笑了:“行行行,不吵。我姐是个孕妇,就算理再外,我也不能一般见识。”
“你少阴阳怪气的!”南向春白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那毛病,怎么样了?”
南向暖叹了口气,说道:“可能好了,也可能没好。给人做复位的时候,想抖,但最终没抖,但手术就难说了。”
南向春沉默了片刻,说:“下班了一起走,你姐夫咱们去吃烧烤。”
南向暖狐疑道:“就咱们三个?”
南向春“嗯”了一声。
南向暖不大相信,还要再问,这时候,罗主任那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南向暖张望了过去,但见一个男人快步出来,挎着个大包,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拿钱往走廊里乱撒,嘴里还大声嚷嚷道:“你们谁能治好我的病,这钱就都是他的!这么大一个医院,没有好医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