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冰棺旁边的地面,那里有几滩水渍,水渍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有人从冰棺旁走过时留下的。
纪繁星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水渍。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从指尖传来,和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黑影留下的水迹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烛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不同的表情,好奇、紧张、还有一丝恐惧。
“棺材里的这对父子,应该就是夫人的丈夫和儿子。”
纪繁星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之前我们晚上看到的黑影,应该就是夫人的丈夫。这样一来,夫人晚上哭泣的原因应该是,她在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死亡感到难过。”
“可他们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阁楼的冰棺里?还要封锁这里?”高莹莹追问,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纪繁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夫人和管家应该都知道内情。”
“我们先把布料盖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吴悠说着,率先拿起地上的布料。
几人默契地分工,很快就把冰棺重新盖好,地面上飞溅出去的水渍也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离开阁楼时,吴悠特意检查了一遍门锁,确认和之前开的时候一样后,才跟着众人一起下楼。
回到二楼走廊,她让其他人先回房间,自己则拿着钥匙,轻手轻脚地朝管家的房间走去。
纪繁星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看着吴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如果这时候管家醒了,后果不堪设想,希望她一切顺利。
没过多久,吴悠就回来了,她朝纪繁星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纪繁星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后,躺上来床,脑袋还是在飞速跳跃着,为这几天的发现进行梳理。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蜡烛,看着火焰发呆。
刚才在阁楼里看到的景象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冰棺里的父子,沾着水草的衣服,还有那刺骨的水渍……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她知道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联,却还没能把它们拼在一起。
重要的那一块拼图应该在夫人身上,夫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西楼阁楼里,冰棺中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球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光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他静静地躺着,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阁楼的屋顶的方向,过了大约半分钟,才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一场错觉。
第西天早上,纪繁星是被窗外透过窗帘的阳光刺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古堡外的树林里还弥漫着薄雾。
她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高莹莹站在走廊里,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纪繁星走过去,低声问道。
“又少了几个人。”
高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刚才我去楼下洗漱,看到餐厅里还有两队是完整的,高盛堂那队,还有穿西装的那一队,剩下的只有零散的几个人。之前和我们一起寒暄的那几队人,都不见了。”
纪繁星心底落下一块石头,快步朝楼下走去。
餐厅里果然比之前冷清了不少,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十几个人。
高盛堂坐在餐桌的一端,正低头喝着浓汤,他的几个队员坐在他旁边,脸色都不太好。
穿西装的男人坐在餐桌的中间,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气质沉稳,纪繁星记得吴悠提过他,好像叫刘启胜,是某个地方的主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