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亲自拿起餐具,从主位开始,依次摆到每个人面前,银质的刀叉碰撞餐盘,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等所有餐具都摆好,管家朝着夫人躬身行礼:“夫人,可以用餐了。”
夫人这才抬起头,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首到她开始用餐,其他人这才敢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整个用餐过程中,没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和烛光跳动的“噼啪”声,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纪繁星悄悄拢了拢衣服的袖子。
指尖接触到口袋里冰凉的金属,那是一把小巧的蝴蝶刀,是她随时携带在身上的。
约莫半小时后,夫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却突然停住,背对着众人,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管家,给他们讲一下规矩,避免惊扰了老爷。”
“好的,夫人。”
管家躬身应下。
夫人没有再说话,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楼梯,天蓝色的裙摆扫过楼梯的台阶,只留下一抹蓝色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管家转过身,走到餐桌中央,等众人都放下餐具,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少爷、小姐们,希望你们能遵守古堡的几条规则,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管家身上。
“第一,夫人不喜欢有人去她的房间,夫人的房间在3楼中间,门口挂着蓝色的风铃,千万别靠近。”
“第二,晚上9点之后,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锁好房间,别在走廊里走动,也别开窗。”
“第三,不要去西楼,西楼是阁楼,常年锁着,里面没什么好看的,也别试图去开锁。”
说完这三条规则,管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违反了规则……后果自负。麻烦你们了,祝你们休息愉快。”
话音落下,管家便带着女仆们离开了餐厅,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穿黑夹克的男人率先起身:“时间不早了,先回房间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朝着二楼走去。
纪繁星跟在最后,上楼时特意看了一眼楼梯拐角。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的木纹像是一张张扭曲的没有眼睛的脸。
回到自己的房间,纪繁星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张糖纸,用蝴蝶刀有规律的开始敲击糖纸,发出震动。
边走边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黄铜边框的镜子,床头柜上有一个银色的相框,甚至连窗户玻璃都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她没有丝毫犹豫,寻找布料,用布将镜子和相框一一盖住,又拉上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丝缝隙透气。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真的睡着。
她的耳朵贴在枕头上,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水滴声、一楼的钟声,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辨。
她知道,这座古堡有古怪,仆人说的规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此刻,二楼的走廊里,穿黑夹克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对着两个伙伴做了个口型。
他的嘴唇动得很轻,却足够让对方看清:“晚上别睡,看情况。”两个伙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动作中带着一些军中的干练。
另一边,穿白裙的女孩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跟纪繁星一样,先寻找布料盖住房间里的镜子和能反光的物件,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天色己经完全黑了,只有古堡庭院里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几只小鸟落在树枝上。
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草药,撒在窗台上,然后对着小鸟低声吹了个口哨。
很快,几只小鸟飞了过来,落在窗台上啄食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