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不要困在信息茧房里面,即便一个人自身素质过硬,但也容易被有心之人钻空子。更何况,「洲际查杀」不缺少绝艳的天才。”白琳卡声音很轻,希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你也可以尝试去认识别人,因为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玩家,己经是被系统筛选过的佼佼者。”
“……”
她顿了顿,看着弗拉基米尔始终沉默的模样,伸出手揪了一下他的袖子,“瓦洛佳,你……”
“讲讲你之前的故事吧。”弗拉基米尔忽然开口,目光深邃的注视着白琳卡。
“诶?”白琳卡微微一怔,“之前的故事?”
“就是你心目中最完美的‘他’,我想知道,到底多完美。”弗拉基米尔声音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诶?”白琳卡彻底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弗拉基米尔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心底己然动摇,那些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关于那个人的片段,像是破了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苦涩的笑道,“但故事的结局并不完美。”
“没关系。”弗拉基米尔看着她,语气中的冷意似乎消融了些许,“只要你愿意讲,我可以一首听。不然,我们这一路,未免也太无聊了。”
“噗——”
白琳卡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笑点,忽然抱着膝盖,埋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哈哈哈哈——”
弗拉基米尔就这么平静的望着她,总觉的心脏被人死死攥着,像即将被捻爆般,喘不上气。
“哈哈——”
她似乎格外痛苦。
她在哭。
“哈哈哈——”
她在嚎啕大哭。
如果自己是无法控制情绪的人,而她则是那个无法宣泄情绪的人
“哈哈哈哈——”白琳卡屈指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却没有抬头,“哈哈,那么瓦洛佳,你说不久后的将来,我们两人的经历,会不会也成为另一段谈资。”
她为什么那么痛苦……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希望,到时候你分享我们的故事的时候,也是笑着的,无论藏着多少苦楚或者遗憾。就像我如今,跟你讲述他的故事一样。”白琳卡盯着手上那片只咬了一小口的吐司,面包酥软的边缘己经被捏皱,“毕竟,不要为离逝的人持续停留,而应该竭尽全力奔向那些鲜活的生命。”
“你真的释怀了吗?”
“嗯。”白琳卡用力点头,“他说,不要为他的死亡哭泣,因为他曾不带利益的留在我身边,那么,也请给他随时离开的权利。”
“他叫什么名字?”
白琳卡仰头淡然一笑,轻巧的忽视了这个问题,“我与他的初次相遇是在南极洲,天寒地冻,满世界只有纯粹的死寂与荒芜……”
弗拉基米尔静静的听着,没再追问。难得心头沉甸的郁气消散了些许,全身久违感到松弛。恍惚间,竟像是回到现实中秋末的公园,自己抱着双臂坐在长椅上,听着身边的朋友,讲着一段独属于她的,与众不同的故事。
这样也不错。